1132 加速世界(2/2)
視網膜屏幕上。一行行數據出現,又迅速消失,義體高川根本就不明白這些數據的意義,對他此時的戰鬥,也沒有任何幫助,不過,既然是近江和桃樂絲弄出的東西。也就證明是必要的。這個納粹上尉是他踏入戰場以來,所殺死的納粹中軍銜最高的。不過,對方的能力,尚不足以讓他認為是一場熱身。他目前所遭遇的戰鬥,所選擇的對手。都是遞進的,按照之前的規律,下一個敵人,應該是校官這個等級吧。
不過,早在踏入戰場的時候,他就已經選好了最合適的熱身對象。在他的視網膜屏幕中,納粹飛艇一直處於鎖定分析的狀態,在不久前,天空還打得如火如荼。可是現在,不列顛軍隊的戰鬥機已經是在歇斯底里地翻滾,每一個飛行動作。都只是一種垂死的掙扎。只要彈藥消耗殆盡,他們會駕駛戰機一頭撞上飛艇吧——即便,這些飛艇的對空防禦系統還在運作,他們其實根本就沒有半點機會。
在戰爭開始以後,納粹飛艇被擊落的次數就屈指可數,每一次都是在擁有神秘專家協助的情況下才能達成。而且,即便是有強大神秘專家存在的戰場。也不一定可以擊破這些飛艇的防禦系統,這得要求神秘專家具備針對性的神秘力量。納粹飛艇的神秘性,比納粹士兵的神秘性更高,不過,如果真的可以擊潰翱翔在戰場天空中的飛艇,卻也足以認為這場戰鬥的戰果喜人。
在義體高川的可視範圍內,這片戰場的天空翱翔的納粹飛艇足有三架,在義體高川殺死納粹上尉之後,對方似乎也立刻接受到了某些信息,開始將注意力從苟延殘喘的戰鬥機身上,轉移到義體高川這邊。視網膜屏幕中,飛艇上的射擊口正在調轉,大量關於這些飛艇運作狀態的數據,實時在立體輪廓上調整著。那幾架戰鬥機似乎也終於接受到了什麼命令,嘗試脫離戰場。不過,納粹們並不打算讓他們離去,雖然注意力已經被義體高川吸引住,卻沒有放鬆對戰機的圍捕。
戰鬥機上下翻滾著,穿梭於不斷交錯的火力線之間。視網膜屏幕中陡然彈出一個信號框,確認之後,義體高川開始速掠,他的速掠並不會構成無形的高速通道,單純以現象來說,很難確認其神秘度有多高,即便如此,當速掠開始後,他就不斷在加速。
納粹飛艇的火力在這一刻全面傾泄下來,甚至於,他們的攻擊力度,讓人覺得他們已經放棄了對那僅存的戰鬥機的追擊。密集的炮火擊中在高川前進的路線上,所覆蓋的範圍,在義體高川的視網膜屏幕數據中,也是針對自己的移動速度而不斷進行調整的。如果換做是少年高川,一定不會被這種程度的預判捕捉到吧?義體高川不由得想到,但是,自己的速掠,並不像少年高川那般自由。正因為如此,義體高川也有自己的戰鬥方式。
在疾馳的一路上,義體高川根本就沒有進行變向,飛艇的炮火如願以償地落在他的身上,巨大的衝擊從他所在的位置向外擴散,但是,下一刻,他的身影就已經衝破煙塵。
義體高川變得更快了。
納粹飛艇的攻擊,就算直接面對,也沒能在他身上造成半點傷勢。這具義體的強度,已經遠遠超出了當初,義體高川的視網膜屏幕中,大量的數據正在對飛艇火力進行最細緻的剖析,腦硬體不斷對義體的運動細節進行調整。每一股殺傷性的力量落在他的身上,都會變成助推力,這本就是義體高川的速掠所具備的神秘性,而且,這種神秘性也已經比過去有了更大的提升。
如今,只要和義體高川運動軌跡呈現一度夾角的力線,就會被速掠吸收為讓自身加速的力量,如果是不存在力線的神秘力量,就會以百分比的方式被速掠吸收,同樣轉化為自身加速的力量。只有最正面的阻力,才能真正成為阻力,然而,在義體高川開始速掠的時候,只要不是「神秘」轉化的特殊環境,「正面阻力」就永遠不可能超過加速推力。在大多數情況下,義體高川的加速度通常會以次冪方的方式提升。
如果剛啟動時,只是每秒百米,那麼,在一個呼吸之後,承受著飛艇密集的火力侵襲,義體高川的速度已經突破音障,又在一個呼吸後,達到了三倍馬赫。所有可以觀測到這個戰場的目光,都看到了極為驚人的一幕:三艘納粹飛艇都已經將炮口對準了這個人,所射出的火力線,密集又粗壯,就如同一路撕裂了空間,這是超出了所能想像的個人承受能力極限的攻勢,可是,這個人影卻硬生生頂了上來,不僅看不到速度的減緩,反而還在加速,而且加速度已經來到了讓人心臟停頓的地步。
第三個呼吸,義體高川脫離了火力網,如果不以全景的方式,根本就無法捕捉到他的蹤跡。他僅僅是跳了起來,然而,上升的速度已經去到了六倍馬赫。這種加速能力,已經超出了飛艇火力的捕捉範圍,無法在第一時間內再次對預判數據進行調整。而在這種高速下,任何遲鈍都會帶來致命的危險。
義體高川撞上飛艇之前,飛艇的防禦已經開啟,半透明的護罩在巨大的衝擊力下呈現出來,然而,卻在下一刻,從撞擊點處開始龜裂。在防護罩徹底瓦解之前,那個人影已經擊穿了飛艇的下方甲板。戰場上濃烈的炮火聲突然安靜下來,似乎所有的焦點,都集中在了那艘被義體高川侵入的納粹飛艇身上。
氣氛的凝重只持續了不到三秒的時間,那艘飛艇陡然一震,從內部噴出大量的焰火,就如同鮮血從千瘡百孔的身體內濺射而出。伴隨著防護罩的龜裂瓦解,飛艇自身也在劇烈的內部爆炸中瓦解,它就好似死亡的巨鯨沉沉墜入深海之中那般,以一種沉重而遲緩的姿態,自天空墜落。
不斷有零件從那個龐大的身軀中漏出來,砸落地面,轟然的爆炸就好似連鎖一樣,從一處蔓延到另一處,仔細去看,就會看到不少納粹的殘軀。一個身影從飛艇氣囊的頂端彈出,其速度已經超過了擺脫地球引力的需求,而以這種高速移動的義體高川,劃著名弧線的軌跡,和第二艘飛艇的防護罩產生碰撞,這一次,對飛艇防護罩的突破更加直接而徹底,就好似子彈洞穿了木板。最先被擊墜的飛艇,也在這個時候和地面發生碰撞,它的身體就好似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擠壓,整個輪廓都開始變形,扭曲,隨後解體為幾大塊,巨大的衝擊,讓地面開始龜裂,就像是發生了一場八級地震。煙塵和碎片混成一團,好似浪花一樣噴湧起來,明明是堅硬的大地,此刻看起來,卻如同被猛烈拍打的水面。
在第一艘飛艇徹底瓦解的時候,第二艘飛艇也步入它的後塵。在這個戰場上,沒有出現可以擋住義體高川的力量,他的速掠,在攻擊和被攻擊中不斷加速。直接打在身上的炮火也好,飛艇內部密集爆炸所產生的衝擊也好,由「神秘」構成的阻力也好,都無法打斷這種仿佛沒有上限的加速。義體高川的視網膜屏幕保持著和移動速度相當的動態視力,而他的義體也始終沒有出現過負荷的現象——哪怕一躍就足以脫離進入衛星軌道的可怕速度,也仍舊沒有抵達他所可以承受的上限。
我可以加速到更快的境界——這就是義體高川腦海中的念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