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31 狂最上,論外,對神策略(2/2)
義體高川卻一直在回想自己認識丘比的過去,有太多的細節在表明,丘比和倫敦中繼器有著十分緊密的關係——讓他覺得,其實丘比與此時的瑪索、常懷恩一樣,其實都是中繼器的一部分。一個重要的結構,而且。就時間上來說,在瑪索和常懷恩成為中繼器的一部分前,丘比就已經是「大前輩」了。丘比的能力,如果真的和精神統合裝置有關的話。那麼,它出現在拉斯維加斯,以及納粹擁有類似於丘比的力量,也就可以說通了。
不過,在這個時候,即便有人聯想到了這些,也沒有公開提出問題。這場會議的主題是和納粹的戰爭,而並非追究丘比和中繼器的問題。即便納粹批量製造士兵的方法一如丘比,知曉這個情況。也無法為即將開始的戰鬥帶來任何實質性的幫助——當前的情勢,根本就不可能對納粹的月球基地發動進攻,自然也就無法針對那邊的中繼器做出任何布置。針對拉斯維加斯中繼器的行動。已經是所有打擊納粹根本的計劃中,最有可行性的了。
解說員咳嗽了兩聲,打斷了台下的嗡嗡細語,繼續說到:「納粹士兵擁有可怕的戰鬥續航能力,不僅僅他們擁有近乎無限的體力,而且。在生命力上也比普通人更加頑強。有不少納粹士兵就算被砍下腦袋,刺穿心臟。也不會立刻死去,就算被斬斷了手腳,只要及時接上,只需要一分鐘左右,就能徹底恢復。對普通人來說,這已經是最接近不死的形態。而更加糟糕的是,他們的戰鬥續航能力,還體現在他們的彈藥儲備上。」
這般說著,解說員播放了一個影像,全程用快進的方式,其中被標註為重點的納粹士兵隨手拿起普通士兵的一把衝鋒鎗,對著壕溝一邊掃射,一邊前進,面對撲面而來的彈雨,他甚至連閃躲都沒有做。子彈很快就將他打得千瘡百孔,但那些傷口卻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而且完全不影響他的行動。但觀看這份影像的人很快就注意到了,最重點的地方,並不在於他的這份自愈能力,而在影像的時間長度上——一小時三十三分,這個士兵就這麼扣著衝鋒鎗,不間斷地掃射了如此之久的時間,從未換過一次彈夾。
「這是十分典型的納粹士兵,看看他的肩章,軍銜是上士。」解說員說:「上士的數量要比普通士兵少,這是肯定的,但在人數龐大的軍隊中,卻也談不上什麼少數。而任何一個納粹上士都擁有這種能力,當他們隨意拿起兵器的時候,這些兵器的材質就會自動強化一個等級,彈藥數量則形同無限制。這種情況,包括他們在操作火炮的時候。」解說員這麼說著,露出了一個難看的笑容。
他的臉色難看是理所當然的,這種神秘性的表現,對於由普通人構成的軍隊來說,完全是致命的。普通人需要吃喝,心理精神和肉體都有一個上限,而在抵達這個上限之前,導致他們無法作戰的,不是死亡,就是彈藥耗盡。彈藥的製造和運送,都需要消耗人力,每一個士兵打出的子彈,花費的都不僅僅是子彈製造出來所需要的資源,這意味著,普通人的戰爭,每一場都需要精打細算。
但是,對於納粹士兵來說,任何限制他們作戰的因素,都已經無限趨近於零了。他們不需要擔心資源問題,甚至於,從一開始就不再具備資源限制。他們可以揮霍地使用自己的身體、精神和武器,而不考慮枯竭,唯一可以讓他們停下腳步的可能性,只剩下「死亡」。過去人類的戰術中,消耗敵人的資源,都是極為重要,乃至於是關鍵性的勝負手,可是,在這場第三次世界大戰中,敵人在這方面的缺陷,似乎已經消失了。
「……我很懷疑,為什麼這些納粹還沒有抵達倫敦。」在一片沉悶的氣氛中,不知誰在嘀咕著。
「不需要懷疑!」解說員回答的時候,神情肅穆而堅定,充滿了讓人可以直觀感受到的決然,「這是因為,即便面對這樣強大的敵人,我們的戰士都沒有畏懼。納粹無法迅速推進,是因為我們的戰士們在竭盡全力戰鬥——不是以過去任何戰爭的水準,這種竭盡全力,是毫無質疑的,人類至今為止最強烈的意志。我們在這這裡,不應該問為什麼納粹還沒抵達倫敦,而應該用實際行動回應還在前線的戰士們,那些怪物絕對無法輕易抵達倫敦!當他們抵達倫敦的時候,就是他們滅亡的時刻!」
解說員的聲音很清晰,就像是一種有實質的力量。在他的話聲落下後,現場一片沉靜,隨後,一個掌聲響起,緊接著,是無數的掌聲響起。所有人都肅穆而振奮,因為事實就擺在眼前,他們需要如他所說的那樣,堅決堅韌地戰鬥下去,去取得最終的勝利。對於人類來說,再也沒有退路,第三次世界大戰的失敗,就是最徹底的滅亡——無關乎國家和人種,因為,納粹發動的,是一場針對全人類的滅絕戰爭。
義體高川的視網膜屏幕流淌著大量的數據,在他的腦海中,浮現的是和腦硬體中的內容不同的景象。這片戰場,是他看到過的,最為慘烈而殘酷的戰場。在這之前,他所經歷過的任何一場戰鬥,都無法稱之為「戰爭」。他看到士兵的戰鬥和死亡,看到納粹冰冷而決絕的殺戮,他的情緒,前所未有的激昂,但也前所未有的冰冷。
他已經不需要再去考慮「如果自己早來一步」的問題,因為,他永遠不可能「早來一步」。戰場是如此廣闊,在他之前,有著無數的士兵在各個角落中,以同樣悽慘的姿態死去,而在他之後,仍舊有無數的士兵如此死去。他能做的,就只有殺死每一個存在於自己視野中的納粹。
他必須復仇,以人類的身份。
納粹上尉的匕首扎在義體高川的身上,他感覺不到痛苦,但是,他卻能明白,當這把匕首插入己方士兵的身體中時,會給他們帶來怎樣的痛苦。這是一種精神上的感同身受,也是最強烈而直接的感同身受。也正因為如此,他要讓這些納粹明白,當自己站在他們面前的時候,他們也一如那些普通士兵面對他們的時候那般脆弱。
義體高川一步跨出,速掠的發動,體質的強大,讓他的速度完全超越了這名納粹上尉的視力捕捉範圍。義體高川知道,自己的啟動,永遠都不會像少年高川那般快捷圓潤,但是,當他奔跑起來的時候,仍舊會是這個世界上最快的人之一。
在納粹上尉緩慢地繃緊肌肉時,義體高川在身後抓住了他的腦袋,用力向後一扯。納粹的身體飛旋,頸脖斷裂,一顆腦袋就這麼被義體高川摘下來,就宛如摘下葡萄般輕易。當義體高川毫不猶豫地捏爆了這顆腦袋後,失去頭顱的納粹還在向前奔跑,正如會議上的解說,這些納粹擁有著普通士兵無可比擬的生存能力和活動能力。
但那又如何呢?或許,他們比普通人要強壯不知道多少,可是,那也僅僅是以普通人作為標準而言。此時此刻,他們需要面對的,是一個被深度改造的,比怪物更加怪物,比兇惡更兇惡的高川。
魔眼使者,義體高川,自我判定等級:狂最上,論外,對神策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