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36 落幕(2/2)
而這片薄膜的動靜,也更加讓人確信,這就是不知名的可怕召喚法術的核心——它或許是一扇門,或許是一個橋樑,或許是宏觀怪異墜落到人類觀測範圍內的只鱗片甲的體現。不管它是什麼,破壞它,就能阻止這個宏觀怪異的降臨。
但是,之前施展出來的神秘,都被證明了,只會讓這片薄膜獲得更多的能量。它就像是黑洞一樣,饑渴地吞噬著所有針對它和不針對它的神秘力量。灰霧的涌動越來越劇烈,如今,席森神父等人必須避免這個戰場上任何攜帶神秘性的東西進入它的口中,包括那些死體兵,如果說,他們之前對死體兵的排斥,是針對死體兵本身的話,那麼,此時對死體兵的排斥,則是針對這片異常的薄膜。
所有擁有自己想法的人,都在精英巫師們徹底滅亡的下一瞬間,再一次行動起來。
我在一瞬間進入速掠狀態,其他人的發動並不比我更慢,但是,行動的過程卻如同龜爬一樣緩慢。我奔馳在廢墟般的廣場上,繞過銼刀的身邊,從她手中奪走了刀狀臨界兵器,她當然不可能沒有感知,只是,等她激起本能反應的時候,我已經來到那片薄膜的下方,持刀躍起。
高周波泛域切割裝置——在抓住刀柄的一瞬間,魔紋又一次好似火烙般灼痛,隨之而來的,還有關於這把臨界兵器的大量信息。這些信息無法一一去解讀,但是,關於這把武器可以做些什麼,卻以一種概念化的方式,直接傳達到我的大腦中。
泛域切割,這就是它的力量。無論是有形的事物還是無形的現象,無論是正常的物質還是非常態的神秘,都能夠被它所具備的特性斬斷。二級魔紋使者的銼刀所擁有的權限,讓她只能發揮這把臨界兵器百分之七十的力量,而三級魔紋使者的權限,可以在更高限度內駕馭這把臨界兵器。
當我揮動刀狀臨界兵器,從這片薄膜上一划而過時,完全沒有感受到任何阻滯感,就像是劈砍空氣一般。然而,在連鎖判定的觀測中,這片薄膜的確呈現出被割裂的跡象。那深邃的裂縫,好似貫穿了薄膜之後連接的無法觀測到的另一端。我在速掠中返身,從另一個角度躍起,劈落。在短短的零點一秒的時間裡,重複了十六次。
十六分割的傷痕,將這片薄膜平均肢解,當我脫離速掠狀態時,它的崩潰就好似從定格的畫面中,再次獲得了繼續的時間。
沒有任何聲息,這片薄膜好似鏡子一般,發出直接傳達人心之中的碎裂聲。之後,那種宏觀怪異在嘗試擠入我們的觀測和認知中的壓力。也隨之煙消雲散。當精英巫師將它召喚出來時,它的存在感是難以形容的沉重,然而,當薄膜崩潰的時候,這種存在感卻頓時煙消雲散,輕易得就好似雪花堆積而成的一般。之前所感受到的一切,仿佛是一陣短暫的幻象,只有纏繞在心頭的痛苦和瘋狂。才能證明的確曾經有這麼一種東西,試圖來到我們的世界裡。
我回身看向其他人。對他們來說,這樣的變化應該是極為突兀的,前後感覺上的極端反差,讓他們之中的不少人突然全身鬆軟,跪倒在地上,然後整個身體都躺在了地上。從他們的反應來看。這些人所承受的壓力,比我之前預想的還要大。那些瘋狂的意識行走者們,也好似徹底從這種瘋狂中解脫出來,卻變得好似傻子一般呆木靜立。不管怎麼說,這場戰役。終於還是結束了。我們所付出的代價,並不比預估的好上多少。
宏觀怪異的降臨,就是末日真理教最猛烈的反撲,他們幾乎要成功了。在這個短暫的激變中,所隱藏的一些東西,例如末日真理教大軍存在於此的意義,或者說,愛德華神父是否還活著,他最初引誘我們到此的時候,是否就是提前準備好了這些變化,我們所做的一切,是否都在對方的預料當中,以及末日真理教對倫敦的威脅,是否真的徹底解除,網絡球在之中又扮演者怎樣的角色,這些問題,在這個時候,也徹底失去了線索和證據。
我們只能往好的方面去想,等待時間為我們的疑惑給出回答。至少,我們在這裡的確剿滅了末日真理教的大軍,打得愛德華神父生死不明,更破壞了宏觀怪異的降臨。我們所取得的成果是確鑿的,即便在未來,這個成果的正面影響會大打折扣,那也是必須在未來才能證明的事情。
我走回銼刀身邊,將刀狀臨界兵器拋回她的手中。她起先錯愕的一下,但很快就反應過來,對我做了一個友善的手勢。我來到席森神父等人的身邊,對他們說:「怎麼離開這裡?」
席森神父點點頭,回答道:「是該離開的時候了。」
這個時候,突然有人緊盯著我和l,頗有敵意地問到:「你們之前保證過,會解決愛德華神父的。」
他的意思,大概是「正因為我們的失誤,所以才讓所有人落到如此局面,本該更輕易的勝利,卻讓大家付出了更大的代價」吧。而他的判斷,更是基於「一切都是愛德華神父的陷阱」這個認知上。先不提他的認知是否準確——我也曾經用這個解釋,去認知宏觀怪異的降臨——只憑他會把這話說出口,就足以證明他的心智已經受到了極大的創傷。
只是,同樣心智受創的人,並不在少數。他們身上的瘋狂,讓他們有種一言不合就要動手的氣勢。而我的選擇,則是直接發動速掠,在他們反應過來之前,全都擊暈了。剩下還能維持正常判斷水準的人,都沒有任何異議。
「你們必須把這裡發生的事情告訴網絡球。」能夠維持理性的人對席森神父說到,「因為,我會把這裡發生的事情告訴不在這裡的其他人。網絡球想要得到什麼,就必須付出相應的代價。」他的話充滿了暗示性,不過,這裡有誰會在意呢?就算是席森神父,也不是完全站在網絡球一方的。如果愛德華神父真的還活著,準備發動進一步衝擊時,就必須是網路球打前鋒了。這個城市,是網絡球的大本營,在他們做好表率之前,沒有人會再魯莽地參與其中。這一次的戰役,對這裡的許多人來說,都算是無妄之災。這些人本想挑起網絡球和末日真理教的衝突,卻沒想到將自己陷入其中,死傷慘重。
我懶得理會這些事情,我相信網絡球和席森神父,會做出各自的正確選擇。我已經為這個城市做了自己應該去做的事情,接下來,我將會離開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