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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59 守門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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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讓那些神秘專家發瘋的原因,正是因為,他們的確在這裡接觸到了「至深之夜」的秘密,亦或者是一部分秘密。

於是,我問到:「裡面有至深之夜的秘密?」

「至深之夜?」老人緩慢地說著。就好似『精』力不濟,「哦,對,只有追尋至深之夜的人,才會離開庇護所,來到這樣的地方……」

「你認知老霍克嗎?」我問。

「霍克?那個老鬼?」老人聞言,發出低沉的梟笑,「是的,我當然認識。你呢?又是什麼人?」

「我是老霍克的接任者。」這是我在這個噩夢中最常用的身份。但實際上,老霍克實際並沒有對我託付什麼。我也僅僅是按照自己的意志行動。

「繼承人?他死了?」老人有些意外,但口『吻』卻沒有什麼吃驚的情緒,「是的,獵人總是會死的。死了也好,越是深入至深之夜,下場只會越慘。那麼,小子你是遵循他的意志來到這裡?」

「不。我是以自己的意志來到這裡。」我說:「『門』後有什麼?另外,這裡是第幾層?」

「自己的意志?哼。」老人不屑一笑。似乎在嘲諷這個說法,我立刻就知道他的下一句是什麼了,事實也如我所料,他說:「追尋至深之夜而來到高塔的人,都並非是出於自己的意志。有一個聲音在引『誘』你,而你卻下意識忽略。為什麼你不仔細朝內心的深處找找?自己的行為真的是遵循自己的意志嗎?」

我不想聽他說這些。他所說的一切,都基於他自身的立場,而他和老霍克一樣,明顯是以這個噩夢為生存主場的人。而我不一樣,於我而言。這裡僅僅是一個「噩夢」而已。

「哈……意志堅定的獵人。」他似乎明白我所想,只是發出一聲嘆息,像是嘲笑我,又像是在自嘲。過了半晌,他說:「好吧,我告訴你,『門』後就是你想找的東西。它一直都在這裡,誰也無法拿走,也沒有誰可以干涉。它代表了至深之夜的必然。我曾經認為,當我抵達這裡,就能想辦法結束一切,但是,在看到它之後,我才明白,自己之所以抵達這裡,並不如我曾經以為的,是出於自己的意志。它在召喚我,而我無法抗拒,也無法阻止它……沒有人可以阻止。」這麼低沉地說著,老人掀開如同烏鴉羽翅般的蓑衣,掏出一把火槍,我還看到他的腰間,同樣掛著一把長刀。

「你想和我戰鬥?為什麼?」我平靜地問到。

「因為我覺得,不應該讓人走進這扇『門』。那絕對不是人們想要知道的東西。」老獵人如此斬釘截鐵地說到:「比起在後悔中死去,在無知中死去,應該是更好的結局。一路過來的時候,看到了許多瘋狂的屍體,對嗎?過去留下的屍骸,不久前倒下的屍體,都是因為他們看到了不該看到的東西。」

「他們走進『門』,看到了某些東西,然後全都發了瘋?」我沉聲問到。

「正是如此。」老獵人說,「我無法阻止太多人,但他們拿不走高塔里的任何東西。」

他的話證明了我所想到的情況。那些經營許久的神秘組織早先一步來過這裡,而他們也是在這裡,遭遇了可怕的事物。而這樣的事物,就在這扇『門』之後。雖然老獵人反覆強調那事物的可怕程度,也有諸多屍體擺在面前以做證明,但是,我理所當然是不會後退的。這個「噩夢」充滿了謎團,至深之夜也好,所存在的那些人物,以及他們所扮演的角『色』,都充滿了某種暗示『性』。讓我不得不來到這座高塔,尋求可能存在的答案。

我的確可以什麼都不做。也一直想過,強制將阮黎醫生和瑪索留在身邊,靜待一場『波』及整個中繼器世界的大變的到來,再利用「江」的力量取得勝機。然而,我最終還是無法忽視在路上遇到的其他人,哪怕,對方在更遠大的目標前,僅僅是一個過客。同樣的,我的『性』格和內心的想法,也讓我無法真正去強行改變自己所愛的人,去干涉她們的選擇。她們所做的一切,我哪怕無法認可是正確的,但也無法肯定,那是絕對錯誤的。或者說,我一直都覺得,正是這些個『性』化的選擇,讓她們成為她們自身的樣子。我只是希望,在她們認為自己犯了錯誤,想要改變的時候,能夠站在她們的身邊,對她們伸出援手。

是的,我可以一開始,就去做一些也許可以一勞永逸的事情,也可以從開始到最後,什麼都不做。「江」就在我的體內,無論我做什麼,或不做什麼,結果都有可能不是我所期望的。而我需要面對的,和不可逃避的情況,哪怕我再不願意,也會自然而然地出現在我的面前。

可即便如此,我仍舊會因為身邊的情況,做出一些不是那麼必須的決定。就如同現在,這個「噩夢」和所謂的「至深之夜」,的確有很深的隱情,且牽連甚廣,它可以是一個陷阱,也可以是決定末日進程的關鍵。但是,我的確可以不理會這些,完全置身事外。我有很多理由,可以促使自己將當前的情況,列入計劃必須的一環,但從其他的角度,同樣有很多理由,把當前的情況,從計劃中摘除。

很大意義上,基於「病毒」而存在的現象,到底重不重要,僅僅是出於我如何去看待它。正因為如此,我才無法真的置之不理。

我覺得,必須保護病人們,必須『弄』清至深之夜的秘密和影響,了解其他神秘組織正在預謀的計劃,所以,才站在了這裡。

老獵人的話,無法動搖我的意志。

「這裡是高塔的什麼地方?」老獵人終於依靠一條『腿』站起來,那艱難的動作,讓他看起來沒有任何威脅。他仿佛自言自語般說著:「我也不記得了,但是,也許『門』後就是最後吧……我希望那就是最後,倘若那樣的東西,也只是隱藏真相的某種假象,那麼,真相到底有多可怕呢?」

「真相?」我也隨同他的動作,拔出了長刀,一邊平靜地問到:「那到底是什麼真相?至深之夜的真相?還是這個世界的真相?」假設老獵人知道,這裡只是一個「噩夢」,而又明白了,自己之於這個「噩夢」到底是怎樣一個存在,從而倍受打擊,也是可以想像的。每一個人,知道了自己一直生活的世界,不過是一個幻覺,一個幻想,自己所深愛,所追逐的一切,乃至於自己本身,都不過是被註定的虛幻之物,一定會感到十分『混』『亂』吧。正如我至今也無法真正肯定「病院現實」的真實『性』,而進一步採用了「真實側面」的理論,未免不是這樣的緣故。

但是,哪怕是過去那個我僅僅是個尚未成熟的神秘專家,也可以抵抗「病院現實」對「末日幻境」的存在『性』顛覆。我覺得,老獵人所遭遇的,也應該不是「知道自己所在的地方是一個噩夢」的情況。他到底看到了什麼?以至於,讓他確定那就是真相,並如此竭盡全力,帶著一種善意,卻以死亡為威脅,去阻止他人去接觸他所看到的真相?

「大概……是至深之夜的真相吧。」老獵人低沉地說:「而至深之夜,正是這個世界存在的理由。」他的話音剛落,便抬手朝開火。

嘭的一聲——

就如同在宣洩怒火。,--hhh+296266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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