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30 風暴(2/2)
這個世界和我記憶中那個世界的相似性和某種繼承性,讓我可以從想像中排解這份孤獨,從這個角度來說,死體兵的出現,也勾起了我心中的溫暖。
是的,放大到整個末日真理教來說,這些士兵、死體兵、魔紋使者和巫師,雖然都是我的敵人,但是,我一點都不憎恨他們。我提防他們,殺死他們,認為他們的存在是一種「惡」的體現,這樣想法,並不攜帶有半點的負面情感。
我並非憎恨他們,才殺死他們。我帶著解放整個世界的想法,為了讓一切抵達真正的終結,而絕非他們自以為的「末日」,才站在他們的對面。為了可以拯救自己,拯救我所愛的人,儘可能拯救更多的末日症候群患者,我不惜站在這個仿佛夢境般,卻又真實存在的世界的的對立面。
我想成為英雄,雖然,也許在一切都了結之前,沒有人可以理解這樣的英雄,也許在一切都了結之後,也沒有多少人會感激這樣的英雄。我也無法對我想要拯救的人們說,一切都會如我所想,我就是正確,也無法保證,最終的了結,會是他們真正所希望的那種了結。
也許,因為我的行為,會產生更大的絕望。
也許,我的做法,本就不存在成功的可能性。
但是,我的確是帶著這樣的念頭,下定了決心,拋開一切,投注在成功的可能性上。
我沒有退路。高川,從來都沒有退路。
我重重將ky3000砸在地上,魔法系統的啟動,讓整個行李箱快速分解。對我來說,敵人並非這些死體兵,因為,這並非我現有的攻擊力可以解決的對象。比起我來,手持長刀狀兵器的銼刀,才是最好的選擇,因為,那把刀狀兵器很像是臨界兵器,雖然和我曾經擁有過的刀狀臨界兵器不太一樣,但是,統治局的風格卻十分明顯。
臨界兵器破壞死體兵這種等級的堅硬,是輕而易舉的事情。銼刀的超能是靜止,配合青年高川那異常堅固的身體和固有的神秘,解決這支龐大的死體兵軍隊,應該也只是時間問題。
我的敵人,是普通的士兵,低級的魔紋使者和巫師學徒。ky1999所能造成的破壞,也就是這樣的等級罷了。或者說,對付這個等級的敵人。ky1999才是最有效的殺戮兵器。
分解的行李箱,就如同解體的魔方,又如同在流水中漂浮的方塊,攀上我的身體,迅速開始重組。這是ky1999特有的殖裝模式,在升級到ky3000之後。或許因為某些原因被廢除了,但是,對當前的情況而言,卻是值得一試。
我將身周的末日真理教士兵打散,足以讓更多的士兵將注意力放在我的身上。他們對我發起進攻,毫不遲疑,而ky1999的形態轉換,也在這樣的壓力下及時趕上了。在可視和不可視的神秘現象出現在我的身周時,其實早有一部分仿佛直接跳過距離。直接作用的力量,在我的身上留下了痕跡。ky1999的及時覆蓋,抵禦了不少破壞力,積蓄在魔紋中的力量,則直接修補著我的身軀。
就如同在牢籠中那般,這股來自魔紋的力量,就好似滿溢出來般,讓任何「神秘」作用於我身上的效果。都出現直接的削弱。如果沒有這樣的效果,我可不敢這麼大刺刺地停留在原地。我的身體。可沒有青年高川那麼堅固。
從我的角度,觀測不到青年高川和銼刀的行蹤,但是,戰鬥的聲音十分劇烈,而且還在變得更加劇烈。牢籠的方向,開始出現一種異常的氣流動向。仿佛四面八方的風,都朝一個中心吹拂,我幾乎沒有思考,就確信這是席森神父也已經加入戰鬥中了。
那麼,我也正式開始吧。
ky1999宛如外骨骼裝甲般附著在我的身上。這樣的東西,早在正常科技中有過類似的發明,甚至於已經研究出實驗型的兵器。只是,對於大多數人來說,那仍舊是處於科學幻象中的事物,而對於我來說,可以穿戴這一身,也足以讓我戰意高昂。
在灼燒著肌膚的魔紋力量下,速掠通道已經貫穿了可視範圍內的敵人身旁,穿插在可視的神秘現象和密密麻麻的火力線之間。整個廣場就像是一鍋爐沸騰的鐵水,入目所見,都是殺戮的力量。我邁步前行,黑洞洞的射擊口,一個緊接著一個,在動力鎧甲上翻開,俗稱「金屬風暴」的重型機槍,覆蓋在手臂上。在我走入速掠通道,整個世界都緩慢下來的一刻,所有的射擊口立時閃爍起死亡的光芒。
在連鎖判定中,我看到了,以自己為中心,無數紅熱的火力線,向四面八方噴發的場景。如同蜘蛛網般交織蔓延的火力線,由性質不同,類型不同,彈道不同,造型不同的物理彈藥構成,但是,這個時候,即便是連鎖判定,也無法洞穿它們飛行的軌跡。它們剛飛出發射口,就洞穿了四周敵人的身體,擊潰了前後夾擊的神秘,在s機關和高動能的作用下,大部分低等級的神秘,幾乎是一觸即潰,即便是更高等級的神秘,也會在迅速積累的壓力下,漸漸出現頹勢。
我不確定,這些彈藥,是否也附著了魔紋的力量,因為,在過去,我從來都沒有用ky3000取得過這樣的成果。如今的ky1999,其既成事實的殺傷力,明顯要比ky3000更大。就連死體兵也被打得火星四濺,步步後退,軀殼上滿是彈坑和神秘留下的疤痕。我的移動速度很快,就連射擊出去的彈藥,也跟不上我的速度,甚至於,一出膛就附帶了扭曲彈道的初動能。它們沒有準頭地旋轉著,連我也不能判斷,它們會飛向何方,鎖定某個敵人更是妄想。
但是,這樣的攻擊沒有死角,此時的射擊更不需要準頭。四面八方,天空乃至地面下,都是敵人的蹤影。我方只有五十多人,而敵方則是一支數千人的軍隊,我利用陰影跳躍,之間落入這群敵人的陣地中,就更加不需要指望,可以在附近找到同伴了。不需要考慮誤傷的環境,超出預想的破壞力,讓ky1999的戰果出乎預料。
除了我自身的影響,其他神秘的作用,也在影響著交織在這片區域的火力網。雖然最明顯的,就是似乎要撕破空氣般的狂風,席森神父的超能一旦發揮作用,總是存在感十足,不過,其他人的神秘,也不缺乏這種顯眼的現象。
整個戰場一片混亂,混淆在一起,彼此干涉,刺激、消彌、增幅的神秘力量,比起最初五十人一起出手無差別打擊黑球的情況更加可怕。強烈的,可視的衝擊波,出現之後就沒有停息的跡象。一個環狀衝擊擴散還沒抵達盡頭,就出現了第二個,第三個,接連不斷地沖刷著整個廣場區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