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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28 一分鐘3(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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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眨眼後,頭馬和辣椒從那邊飛了出來。那不自然的姿勢,宣告了他們的失敗。兩人爭取到的時間不足十秒,就已經身受重傷,重重砸在超質量炮上,如同肉餅一樣無力滑下。他們的外表已經不成人形,但至少還沒有死掉,濃烈的喘息聲,和聽不清楚,斷斷續續的聲音,證明他們還能活下去。

就在世界樹的攻擊強度再一次提升的同時,l大叫「找到了」。即刻間,信息直接從我的腦海中翻湧出來,l通過某種極為快速而隱秘的方式,將情報同步到我的腦海中。正常情況下,沒有意識行走者會接受這樣的做法,這多少意味著,自己的大腦於對方來說,是不設防的,即便有深層意識的保護,也是一種充滿侮辱性的危險行為。但是,在這個時候,也顧不得這麼多了,而且,我從一開始,就已經接受了這種同步,只有如此,才能將彼此之間的合作提升到更緊密的地步,也才不會讓愛德華神父獲得逃掉的機會。

意識的移動,是無比快速的,等待一個人將話說完,再用肢體動作指明目標,愛德華神父的人格意識早就不知道轉移到什麼地方去了。這龐大而朦朧的樹體,讓我們絕對很難進行第二次捕捉。l為了鎖定目標而撕掉的**頁面,也絕對不會毫無後果。我不覺得,l還能做到更多。

在信息於腦海中呈現的時刻,我在意識中扣下了扳機。

我告訴自己,我的攻擊不可阻擋。

世界仿佛在這一瞬間停頓下來,這不僅僅是雞尾酒的力量再一次將視野中的一切渲染成黑白,更是。一種於這個黑白世界中的,自我意識上的定格。我將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目標方位上,我覺得,這般專注似乎變成了某種有形有質的東西就像是一根長矛,投擲出去後,準確地扎穿了目標。

一節節的炮膛。從後往前,層層爆裂,但是,這個推動是如此的緩慢,又是如此的死寂,我聽不到任何聲音,一切就像是早期的無聲黑白電影,以十幾分之一,幾百分之一的速度慢放著。而這種緩慢的。沉重,死寂的景象,又像是只持續了一個定格的時間,還沒有眨眼,整個世界那陰沉森寒的色彩又回來了,鋪展在天地之間,就像是染彩打翻於水墨畫上,迅速地擴散開來。炮膛炸裂的光芒。強烈到好似連空氣都在燃燒。

在劇烈的強光中,巨大的衝擊力抵達了主炮的前膛。隨之發出一聲驚天動地的轟鳴,連前膛都炸裂開來。就連我也看不到破壞的過程,只是用肉眼和感知觀測到了,一條直徑達到五十米的「通道」展現在自己的面前。

這條「通道」徹底貫穿了世界樹的輪廓,雖然相比起它的身軀規模,只是一個芝麻大小的傷痕。但是,前後洞穿的通透感,以及在這條通道中,什麼都沒剩下的蒼白感,卻實實在在地烙印在我的感知中。

速掠早已經展開。無形的疾走通道,在超質量炮的彈道上筆直延展,我投身其中,進入了世界靜止般的相對速度中。在這被超質量炮貫穿的,蒼白又通透的通道中,任何障礙早已經不復存在。當我沿著這個通道進入世界樹的身體時,除了視野變得更加晦暗之外,並沒有太多的異常感,仿佛,所有的異常,也被之前的一擊清掃而空,我就像是走進了一無所有的陰影中。

然後,在這片看不清,也感覺不到究竟有多寬廣的陰影中,一團光芒十分顯眼地,存在於距離空白通道只有不到一米的位置上。我下意識知道,那就是愛德華神父的人格意識,超質量炮差一點就直接命中了這團東西。我無法確認,一旦命中了,它的下場會如何,但是,我確信,愛德華神父是幸運的。

即便是始庸作者的我,也沒法事先想像到這枚超質量炮的威力。因為,在我的意識中,它從結構到威力,都是一種空想概念的「強」,而沒有對這種「強」的具體形容和理解。如果說,世界的真實就應該是有一個確切的起因,就有一個確定的結果,那麼,這枚超質量炮,就是以一個模糊的概念為起因,而不去界定一個確切的結果。

這樣的東西,如果不是因為「江」就在我的身體裡,我也是絕對沒有信心嘗試的。

它比正常情況下的異常還要異常,是所有不可測中的不可測,是位於想像力之外的怪物。

在意識態世界中,它完全有可能變得更強,但是,目前為止,它的「強」已經暫時被界定了。對世界樹的破壞程度,就是此時它能達到的高度,而下一次,則不知道是什麼時候。因為,就算這一擊成功了,我仍舊無法確信,這是可以重複的行為。那種完全模糊的意識概念,根本就難以固定在腦海中,一切都是依稀的,難以量化而完整複製的。

我輕而易舉抓住愛德華神父的人格意識光團,他沒有任何放抗,就像在這個靜止般的世界中,已經徹底失去了反抗的能力。

直到我回到l的身旁,時間似乎才跳動了一秒。

這些意識行走者在超質量炮的自毀式轟鳴中,承受著巨大的衝擊,直到我回來,這種衝擊仍舊沒有結束。他們形容悽慘,好幾個人看上去似乎隨時會在這一波衝擊中被硬生生地壓死。我抓住他們,一一送出了世界樹的作戰範圍。

當我脫離速掠的時候,手中已經重新提著ky3000,上一個ky3000因為高負荷自毀了,但它本來就是意識的造物,重複具現並不是問題,問題在於,超質量炮形態已經在我的意識中徹底模糊了,我不確信,是否還能再來一次。

我將ky3000展開,化作一堵堅實的掩體,遮擋在我們的身前,衝擊波裹攜著聲浪,迅速扭曲了視野所及的一切,又如同被礁石分割般,從ky3000化作的堅壁兩端分割開來,向後撲出數米後,重新混淆在一起。我們就如同藏身在暴風雨中,即便身處安全屋中,也不得不對外邊的劇烈變動感同身受。

不過,至少,在這一刻,我們可以喘息一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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