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90 僚機(1/2)
完全沒有意識到高川是如何離開的,若非肩膀上的觸覺還殘留著,榮格還錯以為之前見到的高川不過是自己的幻覺。他到底是用了怎樣的神秘呢?榮格不由得想,因為在他的情報中,高川並不具備這樣的能力——如果是早就擁有,只是一直隱藏起來,那麼,如今又為什麼線路呢?比起這樣的猜測,榮格更是覺得,也許在今天之前,這個男人是沒有這種力量的。
有多種已知可以產生類似現象的神秘在榮格的腦海里過濾,在逐一刪除後,僅存的可能性中,「意識行走」這個字眼如同鶴立雞群,在第一時間奪走了其他的所有可能性。雖然沒有實際的證據,但榮格仍舊根據自己的直覺,確信這個全身上下充滿了神秘感的高川,已經是一名意識行走者了。
「真是來去如風的男人呀。」榮格臉上的驚愕漸漸平息下來,又恢復日常平波不驚的樣子。他放下按在肩膀上的手,把空了的酒杯放在途經的侍者的端盤上。這個時候,他看到有人從側門進來,來人沒有驚動酒會裡的其他人,也沒有穿上正式的晚禮服,不過卻是榮格的熟人。一個接一個的熟人推門進入,他們四處張望,就好似也在尋找熟人一樣,看到榮格,就有幾個走過來:達達,潘,牧羊犬,巴赫,洛克,魔術師。當然,這些都並非他們的真名,而僅僅是行動代號而已。
榮格和他們,他們彼此之間,都不是同一個組織的成員,不過,卻有過好幾次合作。這些合作就像是針對性的跨組織行動預演,成員大都是固定的。在這些行動中臨時成為隊友的他們,就這樣漸漸有了交情。他們之中有純粹的僱傭兵,也有為政府部分服務的。有神秘組織的成員,也有特立獨行的神秘專家。具體的國籍和人種都不一樣,卻不妨礙他們專家級的配合能力。
在第三次世界大戰已經打響的如今,跨越地域、國家、文化和人種的合作仍舊在深化,類似這樣的「國際縱隊」也越來越頻繁地被組建起來,任務的繁重更是讓人難以消停。他們大多數時候,不需要到正面戰場去硬碰納粹的軍隊,卻需要隱秘行事,傳達信息。執行秘密潛入,獲取情報,進行一些高強度的特種作戰。雖然出身背景的不同,讓這些人不可能完全站在同一個立場上,去關注自己和同伴的每一次行動,但是,只要納粹這麼一個同仇敵愾的敵人還占據上風,還沒有被徹底殲滅,合作的基礎只會越來越深入。
這次酒會,除了榮格之外的人原本是說不來的。也沒有決定好在此地集結,上一次任務結束後,眾人各回各家。按照慣例,本應該有至少一個星期的休息時間。但是,榮格在看到他們全都到齊時,就明白一定是由特殊任務下達了。
榮格向眾人點頭示意,走向僻靜少人的一隅。達達等人也快步跟了上去,這一群人明顯脫離酒會的氣氛,卻沒有引起其他人的注意,因為魔術師已經變出一朵鮮花,插進一旁東方風格的典雅花瓶中。這朵花的顏色和品種明顯和花瓶的格調不太相稱,但就是這朵花。讓眾人所在之處不會受到打擾。
如果少年高川來到這裡,說不定會為魔術師的變化稍稍吃上一驚。比起其他人的變化,魔術師在外表上的變化要稍稍深刻一些——過去的末日幻境中,他就是一個名副其實的胖子,而如今的他卻瘦身成功,還做了髮型,禮服式的魔術師裝束穿在如今勻稱的身材上,可謂是英俊瀟灑,再沒有過去的末日幻境中,那個大胖子魔術師的滑稽感。
「高川先生呢?」魔術師率先問道。
「已經離開了。」榮格平靜地說:「我懷疑他已經成為了意識行走者。」
「不,我覺得不是成為。」牧羊犬接過話,說:「高川先生和意識行走者交手的情報已經足以讓人猜測,他一直都具備意識行走的能力。」
「我贊同,高川先生對意識行走的抗性太強了,已經到了不是意識行走者就無法解釋的地步。」潘也這麼說到。
「他是用意識行走的方式離開的。」達達的關注點和其他人都有些不同。
「我不確定,直覺告訴我是這樣。」榮格說:「我的眼睛眨都沒眨一下,他就已經消失了,除此之外,感受不到任何異常。」
「那結果呢?你該不是連挽留的話都沒說吧?」和過去的末日幻境一樣,無論性格和外表都沒有太大變化的洛克,露出一副「真沒用」的表情。
「挽留他做什麼?」榮格不冷不熱的說著,就問到:「有任務?和高川先生有關?」
「上面要求我們負責保護他的安全。」達達說:「高川先生已經接受了中央公國的提議,放棄世界巡禮,直接前往澳大利亞。有情報顯示,納粹已經開始在太平洋地區增兵。不過,這些表面上的阻攔大概是不能阻擋高川先生的,問題在於,末日真理教也有動作,很可能會派遣精兵對高川先生進行狙擊。」
「末日真理教?」榮格沒有任何動容,末日真理教的能量如何,他們早就領受過了。
「只是派出巫師的話,至少要好幾個片翼騎士等級的大傢伙,才能夠談得上阻攔吧。但是,我們並沒有得到已知的那些片翼騎士有異常動靜的消息。」洛克說:「納粹方面,也似乎沒有派遣士官之外的異常份子。」
「即便如此,狙擊的可能性仍舊高達百分之九十。」潘揉了揉眉頭,說:「在這種情況下,能夠真正對高川先生進行狙擊的,也就只有那個了吧?」
「是的,如果不使用中繼器的話,能夠讓他們具備信心的狙擊者,就只有那個東西了。」魔法師也苦笑起來,「所以。一旦我們執行這個任務,就要做好最壞的打算。」
「最終兵器嗎……?」榮格說出這個名字,也不由得深深吸了一口氣。在任何一個神秘專家的心中。也許同行並不全都意味著「比自己更強」,但是。「最終兵器」肯定要比自己強,這樣的想法是普遍存在的。也許會有人對聲名在外的角色表現敬畏,例如在對待席森神父和愛德華神父的時候,但這種敬畏放在「最終兵器」身上,就會被過濾到只剩下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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