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68 審訊者(2/2)
瑪麗的臉色漲紅了,似乎是在羞惱,而更增添她的艷色,她被拘束成一個難以活動關節的姿勢,看起來充滿了誘惑。但是,審訊者沒有任何動容地審視著她的每一寸肌膚,似乎要穿透她的肌膚,看透裡面的神經和內臟。瑪麗沒有說話,於是審訊者繼續說:「那麼,你是什麼人?」
說罷,沒有等待瑪麗的回答,立刻利用另一套早已經準備好的箱型通訊設備和機組人員聯絡:「立刻發動攻擊,轉換距差,啟動備用增速器,一分鐘的未來設定為:脫離那片陰影。」他的指示有許多古怪的詞彙,但是,這正表明了,這架客機所具備的防禦和進攻能力,並不像表面看起來的那麼平庸。
客機在下一秒立刻顫動了一下,劇烈的炮火聲響起,在連鎖判定的觀測中,早已經準備好的重火力就如同傾倒火盆般,將大量的彈藥以可怕的高速擊入陰影中,很快,陰影出現了膨脹的跡象——就像是吃撐了,又像是肥皂水因為攪動而浮現眾多泡沫。不過,火焰燃燒的現象,以及衝擊破撕開陰影的現象,並沒有出現,這片陰影似乎將所有物理反應都吞到了自己的肚子裡。
它仍舊沒有進行反擊,雖然看起來在它身上產生的反應十分劇烈,但是,嚴格來說,觀測不到任何損傷的跡象。原本聲稱抵達極限高度和極限速度的客機,再一次高速爬升,不過,陰影的追蹤仍舊維持著那份不疾不徐的遊刃有餘的姿態。然而,突然之間,我感受到一種強烈的空間失常感,仿佛上下左右的判斷能力徹底失去了作用——不是作為判斷基礎的常識和機能產生缺失,更像是作為相對位置判斷基準的參照物在某種神秘力量的作用下改變了。這樣的感覺出現得十分突然,消失得也很快。
之後,連鎖判定的觀測中,客機和陰影調換了位置。原本位於機腹下方的陰影被轉移到了正後方,而斜向上升的客機則處於一個直線加速的狀態。位置的改變,讓陰影的邊緣和客機之間的距離被拉長了,而且還在繼續拉長,客機的速度已經完全超出了正常客機的速度,而陰影吸附客機的神秘性,似乎無法根據這種變動進行快速調整。
被餵了許多炮火的陰影,此時看起來更像是一大片灰黑色的海綿,整體移動顯得有些臃腫。
一系列的變化。乾脆利落地解決了之前眾人所面臨的困境。審訊者的聲音也顯得輕快起來:「看起來,那真是一種木偶——瑪麗小姐,那是你的木偶嗎?要知道,這片虹膜可以甄別任何遙控信號,無論那是正常的科技發出的信號,亦或者是通過神秘渠道發出的神秘信號。操縱者和被操縱的物體之間,總是有一條線將兩者聯繫在一起的,這層虹膜就是針對甄別和斬斷這種聯繫的神秘。」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瑪麗冷漠地回答到:「無論你現在對我做了什麼。之後你都會吃同樣程度的苦頭。」
「你是在威脅我嗎?」審訊者不以為意地笑了笑,「也就是說,你還有同伴?擁有一種可以讓我吃『同等程度苦頭』的神秘?」他在「同等程度的苦頭」這點上加重了語氣,如果這種可能性是事實,那麼,我和這個審訊者的想法大概是一致的——敵人的力量具備一種詛咒類型的神秘。
瑪麗沒有說話,但是她的表情細節似乎驗證了我們的猜測。她有些按捺吃驚的味道,只不過,無法判斷這是否一種偽裝。審訊者不覺得隨便問問就能讓這個女人開口。她的表現幾乎已經確定了,她就是那片陰影怪異的操縱者,她本想用保守的辦法。在保證自身安全的情況下。達成某些目的——例如讓客機自行撞入陰影中而墜毀,不過,保安們乾脆利落,又富有針對性的行動,讓她難以施為。
會議室中一片沉靜,傑森看向審訊者和他的夥伴們的目光。和之前有了一絲變化,但很快就恢復成那副淡漠又高傲的神態。我和身旁的女性特殊人士完全沒有出手的機會,這些保安的行動十分專業,他們對「神秘」和處於神秘現象中的現場判斷,有著驚人的準確性。即便是我也不可能這麼幹脆利落地解決問題。甚至於,即便是網絡球。在對等的條件下,最多也就是做到這個地步吧。
「我們雖然不是僱傭兵協會那群人,他們對審訊更加在行。」審訊者說:「不過,這段時間,我們恰好從他們那裡購買了一些審訊設備,例如你身上的拘束器——你可以猜猜,它會讓你有怎樣美好的體驗?」這麼提問著,沒有任何先兆,瑪麗猛然發出一聲尖叫,那不是痛苦的叫喊,單純是一種急促到了極點,又猛烈到了極點的刺激,讓她管不住自己的聲帶。她就像是要跳起來,可是,卻被固定了般,只能承受那看不見的刺激,隨即,一股淡淡的騷味從椅子上傳來,那裡濕答答的——不到三秒鐘,她已經失禁了。
瑪麗全身都在抽搐,但被拘束成古怪體位的身軀,卻被徹底固定,只有肌肉可以顫抖。她的瞳孔放大,劇烈地抽氣聲仿佛下一刻就無法呼吸般。她的情狀更為她的姿色增添了一份另類而讓人不忍的色彩,但是,房間中的其他人仍舊只是冷眼看著,絲毫不因為她的性別而投以憐憫。
「刺激總共有五級。」審訊者的聲音仍舊平靜:「這只是最低的一級。綜合性的感覺刺激,比單純的痛苦更容易讓人上癮,不是嗎?」
瑪麗張開嘴巴,但似乎因為刺激太過強烈,而無法控制肌肉,所以無法發出清晰的語音來。緊接著,又是一聲尖叫,這一次,叫聲已經虛弱了了許多,因為,之前的刺激已經讓她的肌體陷入一種疲勞的狀態。我還是第一次看到這種處刑,不過,對比起從書中描述的那些,當然還是眼前的給人印象更為深刻。又遭到一次沉重打擊的瑪麗,徹底無法管束自己的肉體,雙眼翻白,陷入迷離的狀態,下體更是一塌糊塗,腥臊的臭味讓人皺眉。
「是吧?真的很不好受。」審訊者仿佛自言自語般說著,隨後,有傳信人帶來消息——和預定計劃一樣,那片陰影已經擺脫了,和客機之間的距離已經拉大到千米之外,活動已經變得遲緩。不過,到底是因為距離原因,還是因為瑪麗被處刑得失神的原因,才導致了陰影的變化,尚無法判斷。
無論如何,大家的處境暫時安全了。
「審訊不是為了套話,而是為了轉移注意力,降低她的操縱能力?」我身旁的年輕女性問到,詢問的對象,當然是那名審訊人。
「我也只是猜測的。畢竟,要從這個女人的口中套話需要更多的時間,可我們擺脫陰影卻是迫在眉睫,不是嗎?」審訊者笑了笑。
按照兩人的推斷,幾乎可以判斷這兩次突然的處刑,目的不是為了震懾囚徒,而是為了進一步阻斷瑪麗和陰影之間的聯繫。審訊者在處刑之前那些預置的言辭,只是為了跳動瑪麗的注意力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