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06 貫穿3(2/2)
我沒有絲毫猶豫,收回大口徑左輪,啟動了手中的刀狀臨界兵器。然而,就在刀狀臨界兵器啟動的一瞬間,持刀的右手就失去了感覺。但是,魔紋還在工作。臨界兵器的震動一下子膨脹起來。
我沒有想過閃避,也沒有去尋找這個攻擊的源頭。既然是在nog計劃的工房中,僅想著依靠高速就能分好無損才是最荒謬的想法。如果沒有一擊摧毀整個工房的打算,攻擊源頭就算找到了,大概也是無法破壞的,甚至於。這種攻擊會利用整個工房崩潰所產生的能量進行反擊,也完全在nog的能力範圍內。對於攻擊者來說,除了在短短時間內,硬撐著「神秘」對自身的影響,完成自己預想中的攻擊,沒有別的辦法。
我不想殺死鉚釘他們,我也不覺得,臨界兵器的一擊,真的可以殺死這裡所有的神秘專家。我的目標由始至終只有一個。這是即便自身承受著「神秘」的威脅,也必須完成的任務。
八景、咲夜、瑪索……我的腦海中回放著她們的音容笑貌,最終停止在病院現實中,那三個人格破碎的女孩身上。
在右手的無知覺現象蔓延到另一隻手前,我旋轉身體,甩動著肩膀,完成了「劈砍」的動作。與此同時,一股巨大的力量直接貫穿了我的身體。連內臟都打碎了。我看不到這個攻擊的徵兆,它根本就沒有徵兆。直接就作用在我的身體內部,緊接著點燃了血液我可以清晰感覺到,全身的液體都在沸騰,隨後,身體重重砸到工房的牆壁上。
速掠超能停止了,只剩下連鎖判定籠罩著這片區域。我覺得自己快要死了。但巨大的痛苦反而在萎縮,也許是因為,我的神經早就不堪負荷了吧。即便這種完全沒有任何倖存理由的傷勢,也沒能在第一時間奪走我的意識。因為
如果這個世界真的是精神第一性的世界,那麼。堅強的精神意志,一定可以在肉體毀滅之後,持續一段時間吧。在常識中,身體毀滅之後,精神也無法存留,但沒關係,在這種情況下,就是「神秘」真正體現其異常之處的時候。強大的精神意識所造成的數據,應該可以對衝掉常識賦予的常數,如果這種對沖不夠強烈,那麼,常數遲早都能修正這些異常的數據自己在這個時候,竟然想的是這樣的事情,我也覺得有些驚訝。不過,在我的認知中,這才是精神第一性,卻無法擺脫常識制約的體現,也是自己能夠對末日幻境的「神秘」所做出的,最大的解釋。
常識和非常識的互動,精神和物質的轉化,數據和數據的對沖,病體中的異變和病體自身的免疫力之間對抗。這一切,都在這個世界中,以「神秘」的方式體現出來。這裡的一切構成,人、非人和各類異常的事物,都是這個複雜的交互影響的呈現方式,而「病毒」的正體也一定會在這種互動中體現出來。干涉這種體現,反過來也會影響到更實際性的交互,在這個理論上,出現了安德醫生的「人類補完計劃」,以及最初「高川」和系色、桃樂絲兩人制定的血清計劃只要在這裡殺死「病毒」的體現,那麼,一旦這個結果反饋到「高川」體內,就有kěnéng產生可以殺死病毒的「血清」吧。
計劃的核心,其實是很簡單的,就是從知性生物的精神層面干涉投影到對應這個精神世界體現的有機實體,類似於「積極向上的精神,有助於擊敗癌症」的事實,唯一的差別,就是深入程度不同。這個血清計劃和「人類補完計劃」有著異曲同工之效,不,或許最初「高川」制定這個計劃的時候,和安德醫生進行了交流,這才是「人類補完計劃」的起因不過,這個猜想是否正確,已經不重要了。除非當時的情況存留有檔案,否則,即便是安德醫生告訴我,當時的情況就是如此,大概我也不會完全相信的吧。
在我的記憶中,沒有太多關於「過去」的信息,但是,我所遇到的一切,都讓我不斷思考著,去補完那個「過去」。
這個被補完的「過去」或許不是真正的過去,卻是屬於我自身精神上的「過去」。
這個「過去」支撐著我如今一系列的行動。而支撐這個「過去」的理論,則支撐著現今所相信著的一切。
我「補完」了自己的過去,這個「補完」,則讓我在身體被摧毀到「常識理論中已經死亡」的時候,意識卻還活躍著,就如同硬拖著一股氣,注視著短短時間中,在空氣中膨脹起來的波動。
刀狀臨界兵器的振動衝擊,在速掠超能結束的一瞬間,猙獰撲向龐大又奇異的組件群。
它是如此之快,如此之強,從爆發到擊中,沒有任何「神秘」可以完成阻攔,在連鎖判定中,鉚釘他們只是長大了嘴巴,瞪著這一切的發生。他們的身體無法做出反應行動,但是,既然有「神秘」可以在我發動攻擊的一刻進行反擊,就意味著,這樣的「神秘」有足夠充分的時間,在刀狀臨界兵器的衝擊抵達之前,對其進行攔截。
可是,由始至終,在臨界兵器的衝擊下,沒有任何「神秘」體現出來,就好似,在這一刻,工房中就只剩下臨界兵器的「神秘」。
神秘性的高下,是由結果證明的。因此,臨界兵器的神秘性,再一次被證明其高高在上。
nog設計圖中的這個巨大機器所具備的神秘,可以在中繼器陷阱世界的外殼上鑿開一個大洞,但是,也仍舊屈居於這把灰粒子放射性共鳴裝置的神秘性之下。巨大的,深入陰影中,不zhidào蔓延到何處的組件構造,被炸開了一個巨大的缺口,裂痕出現在每一個齒輪、槓桿和熔爐上,並從攻擊點的最中心向四周蔓延。
複雜結構已經停止運作,取代轟鳴聲的,是一陣陣崩解的聲音,聽起來,就像是牙齒咬碎了骨頭,碎砸不時掉落在地上。
咔嚓,咔嚓充滿了節奏的聲響,讓我覺得,就仿佛是自己的心跳。
然後,我似乎聽到了血液流動的聲音。
我抬起頭來,不是產生「抬頭」這個意識,而是一種更切實的感覺,我的左眼一陣鑽心的痛楚,就好似什麼在攪拌,這種痛苦,讓肉體的實質感更加明顯了。好似有觸手在眼眶中攪動,在它停止的一瞬間,我的視野清晰起來,這一次,我真的感覺到了,本已經被神秘力量壓爆的眼球,正以完hǎode姿態,觀測著前方的一切。
這隻眼球左右轉動,完全不在我的意識控制中,但是,它所看到的,就是我所看到的。
我不清楚,自己的身體到底如何了,當痛楚再一次傳遍全身,讓我切身感受到自己的身體「活過來」的時候,真江已經不在我的身邊了。
這一切發生得很快,鉚釘他們這才回過神來,將視線投向我這邊。
我不zhidào,此時他們的眼中,我的形象到底是如何狼狽。不過,沒關係,我還是做到了,阻止外來者於中繼器陷阱世界的校園中登陸,這個計劃,終於完成了第一步。
我的右手已經恢復知覺,儘管,伴隨著的,是巨大的痛苦。我將手臂從牆壁的凹陷中拔下來,這裡的牆壁都是構造體,我被砸入其中的時候,大概連骨頭都在作用力下變成一灘爛泥了吧,但是,這樣「常識中會死」的情況,被另一種「神秘」對衝掉了。
我不zhidào這種「神秘」是什麼,不過,不是出自於「真江」,就是出自於「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