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11 再啟動(2/2)
原住民似乎仍舊再和其他同伴商量,半晌後。其他人都走上來,包括拿走刀狀臨界兵器的那人,他一過來,就將刀狀臨界兵器扔回我的手中。他們之中有人的姿勢有些猶豫,但很快,就統一成一股決然的氣息。我意識到,他們的決定是什麼了。
「雖然我不信任任何外地人,你們給我們帶來太多的麻煩。」翻譯器的電子音終於響起來了,「但是。如果你要去和那些摧毀我們家園的敵人戰鬥,那就帶上我們。雖然我們無法戰勝那什麼巫師和素體生命的聯手,但只要不是素體生命,我們都有辦法解決。而且,我覺得我們的同伴也一定會進行反擊。我們的技術足以在這種規模的災難中,找到災難的源頭,逃出來的人一定有一些掌握了相關的情報,而且。我相信他們一定帶走了聚集地最強的武器。」
「最強的武器?」我反問。
「一把臨界兵器。」原住民說:「詳細的情況我也不太清楚,但應該是維多利亞重工遺留下來的。我們花了很長的時間,才完成技術上的修復。」
原住民擁有一把臨界兵器,這完全在意料當中,他們的刀狀武器外型和我的這把放射性灰粒子共鳴裝置有許多相似的地方,在之前的素體生命侵攻中,所展現出來的特質。也明顯帶有防制臨界兵器的味道。說不定他們手中的臨界兵器,和我手中的是同一個型號也說不定。
如今已經沒有人知道,統治局到底擁有多少把臨界兵器,雖然在我的情報中,臨界兵器這個名字出現的次數寥寥無幾。但也絕對不止這麼幾把。臨界兵器的決定性威力,讓它在任何神秘組織的手中,都會成為嚴密保管的研究對象。在一般情況下,臨界兵器作為研究對象的價值,也超過它作為武器的價值。像我這樣,一直用臨界兵器作戰的情況是十分罕見的,即便如此,我也從未見識過臨界兵器的最大威力,因為,三級魔紋使者沒有權限發揮其最大的威力。
如今末日幻境的各個神秘組織中,能夠將臨界兵器的威力發揮到最大的人,應該是走火吧。他的魔紋超能有些特殊,或許可以越級激活臨界兵器的使用權限。這也意味著,儘管在一般情況下,走火的戰鬥力略顯不足,但是,持有臨界兵器的他,和不持有臨界兵器的他,不可一概而論,其中的戰鬥力增幅,遠比普通的三級魔紋使者是否持有臨界兵器更加巨大。
原住民的參戰,對我來說也算是好事,在決定同行之後,便進入食物存儲區進行補給,他們苦戰了一路,又累又餓,每個人都帶著不同程度的傷勢,甚至還有一個終於還是沒能熬過去,死在了眾人面前。氣氛變得悲戚而沉默,明明對病毒感到恐懼,可是這些原住民仍舊摘下全封閉頭盔,為死去的同伴舉行了簡單的葬禮。我旁觀了整個過程,然後就看到一個原住民剝下死者的裝備,往我這邊遞過來。
「我們還要沿著樹管帶尋找同伴的蹤跡。那個地方充滿了病毒,你最好穿上防護服,而且,也最好不要帶上你的女伴。」她這麼說著,看了一眼呆在我身邊默默出神的真江,的確,真江此時的樣子一點威懾力也沒有,會讓不知內情的人覺得就是個累贅。但對我來說,讓真江留在身邊保持觀測狀態,卻是在某種意義上最重要的事情。
即便真江不展現自身的神秘,她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種「信號」。我還沒有完全破解這種「信號」,不過通過直覺,多少可以意識到一些徵兆,進而在心理上做好準備。
我搖搖頭,對這些原住民說:「我和她都是特殊的,不會感染那種病毒。」
「你真的知道那種病毒?」原住民再次問到。
「我曾經遇到過和你們的聚集地類似的情況。」我平靜地說:「那個地方也被徹底摧毀了,只有很少的人才活了下來。我就是其中之一。」然後,在我以為一切都暫且告一段落的時候,最終兵器出現了,用行動證明了她們的強大。以「最終兵器999」為模板的系列最終兵器,根本就不是三級魔紋使者可以應付的,只有一個的話,還有還手之力,但是,遇到圍攻的話,就算服用了「樂園」,持有臨界兵器,也是絲毫沒有勝利可能的。
我永遠也忘不了,自己被貫穿的那一幕。那一天,我一共看到十一個和真江一模一樣的最終兵器。
十一個「真江」,簡直是噩夢。
和那樣的場景比起來,沙耶病毒的可怕性簡直就是不值一提。我情願一個人去和最終沙耶戰鬥,也不願意在沒有準備的情況下,陷入被十一個「真江」模樣的最終兵器的圍殺中。我十分清楚,雖然現在的自己在能力、經驗和意志上,都比當時更加成熟,但仍舊不敢說,可以在同樣的情況下抱住性命。
在同一個關卡中倒下可一點都不好笑。
真江、富江和左江……無論是哪一個「江」在我的身邊,她們自身的戰鬥力自然是不可忽略的,但更重要的是,對她們的觀測,讓我可以對由「病毒」引發的各種惡性徵兆保持警惕。當她們「失蹤」的時候,情況就會變得很險惡,無論我是否可以感應到這種險惡,險惡的程度都不會有所下降。
所以
「她是我的妻子,我不能把她留下來。」我如此說到。
原住民們對這個回答都顯得很驚訝,他們似乎無法將我和真江聯想為夫妻,我覺得,這應該是他們的固有觀念在作祟。
「既然是你的妻子,那就讓你的妻子穿上防護服吧。」原住民說。
「不,她也不需要。」我說:「她和我一樣,也遭遇過那種病毒。按照我的經驗,只要活下來,基本上都不會再出現惡性反應。」
原住民不怎麼相信,但對他們來說,我也不算是熟人,也就不再勸說,將死去同伴的終端交給我,然後收回防護服,裝入備用箱中。他們之中有人對洞穴中的其他設備搗鼓了一陣,竟然找出了一些武器補給,至於那些塊狀食物,則被全部卸下來,之後拆掉了食物製造機,其他設備也在確定功用之後拆卸下來。在補充了食物之後,又分出一批人手在四周搜索可以用到的東西,他們覺得自己的離線機還可以拯救一下,畢竟,如果沒有離線機,會讓整支隊伍的行動力下降一大截。我已經做好了,在必要的時候,拋下他們先走一步的決定。
我對他們的工作沒有任何幫助,在相關技術知識上,我連他們的小孩都不如。在這段時間裡,我熟悉著終端的使用,儘管上面都是我不了解的語言,不過,越是智能的終端,使用的難度就越小,形象化的圖示可以意會,而僅僅開啟地圖和翻譯機的話,就更加容易了。
這些原住民果然很走運,狠狠墜落到地面的離線機,並沒有損壞到徹底無法行動的程度,雖然外殼已經破破爛爛,大概在動力結構上也有無法修復的毛病,但是,藉助個人技術,仍舊可以加以控制。當離線機搖搖晃晃飛起來的時候,原住民不由得歡呼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