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34 半島數據對沖(1/2)
我和阮黎醫生躲進無底地洞的內壁中,四級魔紋利用黑潮的數據對沖餘波製造出繭狀的避難所,這是我在設想到的好幾種抵抗黑潮的方法中最有把握的一種。四級魔紋可以利用數據對沖做出諸多不可思議的東西來,但是,餘波就僅僅是餘波而已,黑潮自身神秘所造成的數據對沖至少在量上肯定更要比餘波更大。想要利用四級魔紋對抗神秘,對數據對沖的規模有一個絕對的臨界點,超過這個臨界點的大規模數據對沖,對四級魔紋所能利用的餘波完全可以做到碾壓。
我無法準確評估每一次神秘現象中所產生的數據對沖的臨界點到底是多少,但直覺卻能夠模糊給出一個自身可以承受的界限。在看到那一大片黑水湧來的時候,我就已經感受到,絕對不能用四級魔紋的力量正面對抗。
紅衣女郎瑪利亞,亦或者現在應該叫做四天院伽椰子,其所製造出來的黑水,雖然可以用黑煙之臉的進一步形態變化去解釋,但實際上還有許多細節並不明了。無可否認的是,這種神秘在這個地下河道,擁有天然的優勢。
哪怕是躲在內壁中,還用四級魔紋全力支撐這個狹小的庇護所,也可以通過對黑水對這個庇護所的衝擊和侵蝕,去實際感受這股黑潮的力量。這股力量還沒有正面打在我們身上,僅僅是擦身而過,就已經讓庇護所承受著相當的壓力。
我開始覺得,這條地下河道本來就是為四天院伽椰子的黑潮準備的,而她製造了這片黑潮,也絕對不僅僅是為了殺死我這個高川。為殺死另一個高川,進而在五十一區的支持下,實現日本獨立做準備。往更極端的方向去想,我和阮黎醫生進入這條地下河道也有可能不在她的預料中,而和我的戰鬥。也只是臨時附帶的一個目的,她真正目標,很可能是通過這股黑潮和無底地洞的結合,促成某些更大規模的神秘。這種感覺沒有實際的證據,但是從眾多細節來看,卻又並非是毫無道理。
四天院伽椰子已經承認。自己的謀劃並非針對拉斯維加斯中繼器,但是,倘若不能在這個中繼器世界裡有所作為,恐怕也很難得到美利堅五十一區的支持。想要僅憑她個人就實現日本獨立,無疑是痴人說夢話。
反過來說。如今末日幻境中的第三次世界大戰,正是促成國家變局的沃土,只要可以引入外力,例如擁有中繼器的五十一區,當然有足夠的實力,去謀求國家層面上的政治意圖。而且,美利堅在全球戰略上,天然和中央公國是對手。恐怕四天院伽椰子的圖謀,對其也是求之不得。因此,四天院伽椰子需要做的。僅僅是展現自身的能耐。
那麼,還有什麼比拉斯維加斯中繼器更好的戰場呢?往深處去想,也許在四天院伽椰子的圖謀中,日本不僅僅要獨立,還要進一步脫離美利堅的鉗制,成為一個真正意義上獨立自主的國家。那麼,她對拉斯維加斯中繼器也並非是完全沒有別樣的心思。
既然儘可能奪取日本獨立的資本。那麼,四天院伽椰子就必須擁有足以謀求這些資本的實力。她如今將自身的積蓄毫不猶豫地展現於眾人面前。就已經擁有強烈的,從後台走向前台的意向。那麼,我所試探的那些問題,給予答案也沒有什麼不可以,甚至於,在這次黑潮之後,我這個高川是生還是死,是否會泄露她的意圖,也就同樣不重要了。
反而,以一種駭人的姿態,向中繼器世界中的各個神秘組織展現自身肌肉,才是合情合理的選擇。以當前中繼器世界的大環境來說,甚至在一定意義上,四天院伽椰子的到來是各方神秘組織求之不得的。因為,眾人所要面對的,是一個更加可怕的納粹。
拉斯維加斯中繼器的攻略,從一開始就有多樣化的意義,而我們每個人,無論是背叛還是聯合,也都完全沒有背離這些複雜的意義。我們是朋友,是敵人,是競爭者,也是聯合者,但無論是哪一種,在身為眾矢之的的納粹面前,都是坐在同一條船上。
當四天院伽椰子引導黑水出現在其他人面前的時候,相比他們的心思,也和我此時一樣複雜吧。
我在心中以秒的間隔數數,大約在五分鐘後,黑水帶來的壓力才開始消退。我從這種側面的壓力,去估算黑潮的整體強度。倘若是在地下河表面承受這片黑潮的沖刷,哪怕也如同現在這樣構建只容納兩人的防禦設施,大概也會被沖刷到地洞中吧。我在內壁上選取的高度十分討巧,正好避開了黑潮奔涌的鋒芒。
黑水造成的動靜是如此巨大,整個地下河都只聽到這股奔涌、撞擊和灌入的聲響。如果運氣足夠好的話,有可能徹底掩蓋掉我和阮黎醫生的行動。我沒有選擇在第一時間向更里側進行鑽透,而是抱著阮黎醫生,嘗試將她從噩夢中喚醒。
我的意識行走能力的發動條件在正常情況下不會給人不便的感覺,但當前情況下就顯得過於苛刻。我將自己可以想到的方法,可以用上的都用上了,阮黎醫生的狀態似乎有所好轉,我看不見她,但我和她是如此貼近,完全可以感受到她身體每一處的細微變化,可即便如此,她仍舊沒有醒來。
外面漸漸變得安靜下來,我停止太過劇烈的動作,聆聽著外面的動靜。黑水的咆哮開始平息,似乎全都注入了深不見底的地洞中,而地洞的下方,則開始出現一種充滿了韻律的波動。這種波動用耳朵聽不見聲音,但卻可以用全身心去感知。那就像是火山爆發前,灼熱的岩漿在鼓盪著。
這種感覺讓我生出極度危險的預感。我不相信,四天院伽椰子完全不知曉我們躲藏在這裡。我親眼看到她融入黑水之中,設想她可以完全控制黑水。讓黑水成為自己的身體、肌膚和眼睛。那麼黑水對庇護所進行侵蝕的時候,也意味著她可以探知到我這邊的情況。那麼,在這個前提下,她沒有做出進一步的攻擊,也就間接證明了我之前的猜測。
黑潮灌入這個無底地洞。絕對會產生進一步的化學反應。而我和阮黎醫生雖然成功躲過了黑潮的正面衝擊,但也離這個無底地洞太近了。四級魔紋再一次引導庇護所進行形狀上的變化,將其重構成一個巨大的鑽頭,帶著我和阮黎醫生不斷向內側深入,然後挖出一個斜上方的通道。
當鑽頭將我和阮黎醫生帶回地面的時候,已經是三秒之後。身後那種極度危險的,宛如火山爆發前期的鼓盪感變得更加清晰了。當我帶著阮黎醫生離開鑽頭的時候,立刻就被一種極度的壓抑所包圍。在黑潮的沖刷下,整條地下河都處於一種隨時會崩塌的脆弱平衡狀態,自然生態體系和水資源也已經斷絕。
我已經沒有別的想法。只是帶著阮黎醫生向地下河深處速掠,以最快的速度遠離這一帶。十幾秒後,我已經不知道跑過了多遠的距離,可地下河道仍舊望不到盡頭,只是,這裡的河水也已經完全乾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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