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47 鴉騎士3(1/2)
異化右江在我的視野中消失了,就如同她走入我的夢中,又從我的夢中走出現實。眼前的荒原一如它在半島上的真正模樣,我卻已經肯定,自己並沒有清醒過來,只是在月神的意識干涉中,墮入了另一個噩夢中。月神的意識力量讓人在恍惚中無法自己,那是它的神秘的特性,而讓我墮入這個噩夢中,並非是它的力量,亦或者說,月神的意識干涉只是一個橋樑,而有另一種意識態的力量干涉了這個橋樑。
干涉者應該就是異化右江。
異化右江似乎對現在的我沒有半點興趣,在進入這個中繼器世界後,我就從未深入和她打過交道。所有關於她的印象,都來自於另一個高川,在末日真理教利用中繼器干涉末日幻境的世界線之前。只是,那個時候的異化右江,和如今的異化右江,是完全不在一個等級上的。末日幻境的世界線變動,造成了許多似是而非的變化,人們的際遇有所不同,進而產生了不同的結果——如今的異化右江,毫無疑問正是這種變化的受益者。
我覺得,異化右江是不會放過我的,只是,她暫且還有更重要的事情。
我對所得到的情報和自己觀察的細節進行思考和猜測,將進入這個中繼器世界後的所有疑點一一貫穿起來,並進行解釋。也許這種解釋還有不正確的地方,但對我來說,用來描述拉斯維加斯中繼器攻略計劃所導致的中繼器世界的變動,已經完全足夠了。
如今,在我的腦海中,敵人要做什麼,競爭者要做什麼。他們做到了什麼,有什麼地方出了意外等狀況都變得清晰而又條理,因此。我的計劃也因此變得更加清晰。的確,他們肯定認為自己走在成功的道路上。但在我這裡,又何嘗不是如此呢?
從我的思考角度來說,原先聲勢大漲的五十一區正陷入泥潭,一直保持沉默的納粹即將展開如火如荼的攻勢,而必然在一段時間內占據上風,迫使已經支離破碎的各方神秘組織再一次組成聯盟。如果納粹勝利,我們這些人的死亡就是板上釘釘的事情,而要阻止納粹取得勝利。就意味著要阻止異化右江吞噬月神和四天院伽椰子,而阻止她的最直接方法,當然就是戰勝她——可是,有多少人想過,異化右江到底有多強?
我認為異化右江的特殊性至少同時涉及了「病毒」、「江」和「最終兵器」三個概念,哪怕僅僅只是「最終兵器」的身份,就不是什麼人都可以應付的。說句實話,到了現在,我已經認清了,三級魔紋使者的「高川」絕對無法戰勝「最終兵器」。至於四級魔紋使者配合四天院伽椰子、命運之子、中繼器瑪索和愛德華神父等等這一等級的怪物,是否可以戰勝異化右江,其實我也不抱有絕對的信心。尤其是。我們或許可以阻止異化右江吞噬四天院伽椰子,卻無法阻止她吞噬月神,納粹為此謀劃許久,吞噬月神根本就是水到渠成的事情,哪怕用「萬事無絕對」的理由,我也無法說服自己,去相信在異化右江登場之後,納粹仍舊一無所獲。
那麼,假設「吞噬掉月神的異化右江」是納粹方戰鬥力的底線。那麼以這個底線為基礎,去思考自己如何才能推動自己的計劃。答案就很明顯了——只有現在這種程度,我是無法繼續推進計劃的。因為實力差距過大。那麼,在短時間內該如何提升自己的實力?亦或者削弱對手的力量?
在更早以前,我就有過這方面的想法,尤其在進入半島之前,於旅途上和末日代理人「卡門」的最後一次碰面,就已經堅定了這個想法。
我的心緒平靜,就這麼注視著異化右江的消失,以及烏鴉的飛起。
烏鴉,是電子惡魔「夜鴉夸克」,也是末日代理人「卡門」,但無論哪一個身份,從「病院現實」的角度進行觀測,都仍舊是「高川」的一部分。它們曾經獨立,又以獨立的姿態相互融合,仿佛這麼做,它就是單獨它,而不再是「高川」。然而,到頭來,它仍舊站在我的面前,或者說,從某種因果的意義上,我和它的聚首本就是命中注定的事情。
「高川」只有一個。
然而,在這個末日幻境中,「高川」卻不止一個。
我原以為在自己復甦後,「高川」就成為了兩個,但是,在看到夜鴉夸克和卡門融合而成的怪物時,我就已經察覺到了,其實「高川」並不只有我和另一個高川。眼前的怪物,雖然不是人形,但毫無疑問,也是「高川」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烏鴉在變化,飛在空中的它,就如同被揉捏的橡皮泥,而無數的黑色羽毛,取代了灰燼從天而降。雙腳出現了,雙臂出現了,身體出現了,然後是頭部,全身上下就如同穿著黑色的鎧甲,就如同神秘學中所描述的妖怪「天狗」,只是,它戴的並非面具,而是一如我這般,全覆蓋式的頭盔。仿佛就是我此時著裝形態的復刻,是烏鴉頭的騎士,只是,我是灰色,而它是黑色。
黑色的羽翼披散下來,就如同厚實而柔軟的披風,輕輕在風中擺動。
血月下,它的影子和我的影子是相對的,就如同中間隔著一面鏡子。
它站在那裡,讓我產生錯覺,仿佛我並不站在我這裡,而是站在它那裡,看著站在這裡的我自己。
我看不到它的眼睛,但它的面罩是如此光滑,倒映著我的身姿,而在那鏡像中的我,卻就仿佛是它站在那裡。
太相似了,我看到它,就仿佛看到自己。這並不僅僅是外表上的相似,更在於一種內在本質上的共鳴。
我不由得想起,在過去的末日幻境和病院現實中,一直陪伴在我身邊的夸克,以及讓我成為魔紋使者的卡門。
我深吸一口氣。將行李箱形態的ky3001扔到一旁,這只是一種直覺,我覺得倘若自己使用這把武器。面前的它也將會使用同樣的武器,那樣打起來可是沒完沒了。有一種感性在我的心中流淌。就如同許多充滿了浪漫的描述戰鬥的故事中描述的那樣,只有拳頭和拳頭,利刃和利刃的交鋒,才能讓我們更接近彼此。
於是,我將長刀平舉在胸前。
從天而降的黑色羽毛被疾風捲起,匯聚在它的胸前,同樣構成了一模一樣的長刀,被它抓在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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