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21 月神降臨2(2/2)
「不是很好嗎?高川先生看起來像是人類,但其實也是個徹頭徹尾的怪物呀。」諾夫斯基看了我一眼,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它又收斂起情緒。變回了那個怪物般的樣子。其實,被他說是怪物的我,也同樣在之前的戰鬥中,看到了它更像是人類的一面。
鉚釘和其他人點點頭,各自向山下撤離。四面懸崖的山峰,就如同荒野上的一根高達的柱子,在柱子以下的地方,早已經在之前的異變中,失去了猙獰和起伏。我和諾夫斯基留在祭台上,在十幾分鐘前,我們還是生死以搏的敵人,如今卻要聯手對敵,不得不說世事變化之不測。我在心中,對這位命運之子的感覺到底是怎樣的呢?其實到了現在。我也說不清,硬要形容的話,大概還是偏向於「莫名其妙或因緣際會地打過幾次交道的陌生人」吧。
就在我這麼想著的時候,「月神」已經輕輕落在祭台的中央,雖然看起來也是直立行走的生物,但其實並非是生物,我甚至無法從它的樣子,去斷定它是不是有「思想」,但是,用「野獸」去形容。也絕對是不正確的。「月神」的雙腳差三米就落到地面,但它就這麼懸浮在半空中。倘若說,最初現身的它有著摩天大樓般的體積,那麼。在眼下這個高度時,它也只剩下十米左右的個頭。
體積的縮減,並沒有讓人覺得它的實力也隨之減少。反而,它所帶來的恐懼感一波比一比強烈。
天空中的末日真理教巫師早在它降落之時就已經再次踏入灰霧傳送門中,也不清楚傳送到了什麼地方,但是。這些傢伙肯定不會坐視拉斯維加斯中繼器落在其他人的手中吧。不過,眼下的確就只有我、諾夫斯基和月神三者而已。
月神的每一個動作,都如同它的下落那般,緩慢、縹緲而靈動,如同一首抒情的小詩,和它自身存在散發出來的恐怖,以及表面形態的猙獰,構成了一種強烈而清晰的對比。它率先向諾夫斯基伸手,諾夫斯基的氣息迅速變得僵硬,本來可以化成光移動的怪物,在面對這個輕柔的抓取動作時,連一點反應都沒有。
我可不覺得這是因為他被嚇傻了。在連鎖判定的觀測中,代表運動的各種意義的點和線,在兩者所在的一片區域變得極為凌亂,就好似原本整齊的線團,被打散後重新繞起,但卻因為手藝的問題,而無法變回原來那種井井有條的面貌。
速掠超能的無形高速通道已經在這個祭台上蔓延,但是,抵達「月神」身邊的時候,讓我覺得有一種隨時會斷裂的脆弱感月神輕輕轉身,只是一個微小的幅度,頓時讓我產生極為強烈的直接無形高速通道被扯斷了,速掠超能的相對快特性,無法在月神的近側出現。
想要比月神更快,就要在距離它較遠的地方,達到那個較快的速度。但是,這個叫做「月神」的大傢伙,哪怕是我已經進入速掠狀態,它的動作也仍舊不疾不徐,沒有一點菸火之氣。正常情況下,因為速度的差異而讓敵人近似於停止運動的狀態,是我最常用的大殺器。可是,月神的神秘顯然可以遏制這種毫無反應之力的情況產生。
它的尾巴甩起,哪怕是進入速掠狀態,也仍舊感覺其速度和力量驚人。儘管我可以更快,但僅僅是快速,是無法戰勝這個「月神」的。我舉起盾牌,擋住尾巴的掃擊,試探其力量,結果被打得向後飛撞。
力量很強,根本就不是可以正面抵擋的類型,我這麼想著,然後把粗糙的祭地面當做冰場,一邊滑行一邊用腳下的摩擦力一點點消除力道。在我站穩腳跟的同時,只見到「月神」將不知為何變得木愣的諾夫斯基送到嘴邊。
其實我無法判斷,那到底是不是月神的嘴巴。月神沒有相貌,只有七八個黑色的洞,分布也和五官不太一樣。它的頭髮飛舞起來,就如同蛇類般。諾夫斯基似乎才清醒過來,用力掙扎。我展開速掠,然而,加速度值在抵達月神身旁的十米範圍時,就已經迅速減弱,進入五米的範圍時,就已經完全不能再加速了。反而是月神的動作陡然變得兇猛,以比我此時更快的速度,就像是囫圇吞棗一樣,將拼命掙扎,卻顯得無力掙脫的諾夫斯基一下子就塞入面孔上的黑洞中。
我感受不到諾夫斯基的存在了,也無法用連鎖判定觀測到他。
諾夫斯基……就這樣被幹掉了?
「開玩笑的吧。」我不由得喊道,「諾夫斯基!」
如果「月神」強大到了,連同為中繼器力量使用者的怪物也能夠一舉擊殺的程度,那麼,哪怕是我也必須考慮即刻撤退,連同其他人一起尋找勝機。不過,在那之前,月神的動作遲緩了一刻,讓我輕鬆躲過它伸出的手。
我揮動鋸齒大刀,高速旋轉的切割力量,在它的手腕上跳動,然而,在火星四濺中,反饋回來的是一種完全砍不下去的堅硬感。月神那畸形般的手臂完全沒有半點彈性,因為太過堅硬,傳遞到我手臂上的反作用力也極大。
鋸齒大刀高高彈起,我沒有握緊,直接脫手而出,與此同時,我已經提著盾牌躍上「月神」的手臂,向它的頭頸疾馳。
別小看我了,怪物!
月神甩動手臂,搖晃身體,它的肌膚充滿皺褶,踩上去就宛如踏上了泥沼。在我衝刺的同時,細密的如同毛髮般的東西從肌膚下鑽出,緊貼著我的腳後跟席捲而來。連鎖判定可以觀測到,在這些毛髮席捲過的地方,露出了乾淨光滑,擁有紫色光暈的鱗片。鱗甲化的部位,和單純只是肌膚皺褶的部位,截然是醜陋和美麗這兩種截然不同的觀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