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27 入水(1/2)
在我的記憶中有不少關於紅衣女郎的印象。曾經在這個拉斯維加斯發生過瓦爾普吉斯之夜,五十一區和納粹的交鋒以這個瓦爾普吉斯之夜為中心延續到今天,最終納粹技高一籌,將拉斯維加斯的瓦爾普吉斯之夜改造為如今的中繼器。即便如此,五十一區仍舊在窺探瓦爾普吉斯之夜的過程中,布置了許多秘密手段,紅衣女郎就是其中之一。她原本是研究瓦爾普吉斯之夜的人類,但卻在研究過程中,為了達到某種結果,而失去了人類在物理性上的意義。
她曾經擁有名字,似乎現在回歸五十一區的管轄後,也仍舊使用那個名字,但是,這個對她有意義的名字,對其他人而言,是完全沒有意義的。她在瓦爾普吉斯之夜裡得到的力量,乃至於和中繼器的關係,才是她此時最大的特徵。
所以,「紅衣女郎」這個更為形象化的稱呼,完全可以指代她的存在。
義體高川曾經和紅衣女郎在瓦爾普吉斯之夜裡有過交鋒,之後更在五十一區,對其有過更加深入的了解。然而,那全都是在末日真理教中繼器更改世界線之前的事情,在如今的末日幻境中,紅衣女郎在五十一區的身份或許有了不同,但我覺得,這種不同應該不會大到徹底推翻記憶中對她的了解。
不過,無論她在過去和現在究竟發生了什麼,當她出現的時候,就是一種預兆。
在我看來,紅衣女郎是比命運之子諾夫斯基更能代表五十一區中繼器和五十一區意志的存在。
沒想到,她竟然會以這樣的方式。出現在我的面前。不,或許還有另一種可能,她並非刻意攔截我和阮黎醫生,而是我和阮黎醫生,乃至於失蹤了的朋友「格斯」。一頭撞上了她所在的地方。
這條連接半島和內地的地下河,因為這個紅衣女郎的出現,而在我的猜測中,具備了之前所不擁有的某些深層次的意義。神秘事件是詭異的,但又不是獨立的,任何一次看似意外和偶然的情況。都是一種必然的線索。五十一區的紅衣女郎出現在我和阮黎醫生的逃生途中,似乎牽扯到朋友「格斯」的失蹤事件,我感受不到任何「巧合」的味道和善意。
這一次尋訪地下河的逃生之路,在我的眼中,已經蒙上了更為濃郁、深沉而冰冷的色彩。
然而。不管前方有多少危險,有多少徵兆在暗示著失敗,既然阮黎醫生不打算放棄,我也沒有任何放棄的立場。
我絕對不會和阮黎醫生離開半島,大概是阮黎醫生沒有想過,也沒有理解的把。但是,我希望她可以離開。哪怕只有阮黎醫生一人,可以在更大的風暴來臨前離開這裡。對我來說也是一種勝利。
在這次逃亡中,最重要的不是成功機率有多小,而在於阮黎醫生的內心有多麼堅持。
越野車停在荊棘遍布的山谷前。說是山谷,但越往內部深入,兩側山壁之間的空隙就會迅速縮小,十米之後就只剩下容納五人並排進出的縫隙。拿走越野車裡準備好的工具,我一馬當先,提著狗腿刀斬斷攔路的荊棘。這裡的荊棘是如此之多,讓我覺得幾乎填滿了整個縫隙。我很懷疑,當初那位格斯朋友到底是如何發現這裡有通往地下河的入口的。
「有點不對勁。媽媽。」我進入了三分之一,轉頭向後看去,只見來路再一次被荊棘封閉了。之前我砍掉了這些荊棘,可現在它們原來是什麼模樣,現在還是什麼模樣。我沒有看到它們快速生長的樣子。
阮黎醫生也發現了這一點。其實,在找到這處山谷的時候,她也已經開始懷疑,並對我提出過這些問題。可是,當初朋友格斯在述說這條地下河的時候,並沒有對這些異常的描述。
「為什麼會相信他呢?」我的這個問題,阮黎醫生只能表示,如果他都不值得相信,那就證明自己的人脈關係圈裡,已經沒有一個可以信任的人了。可如今的情況,卻對格斯是否值得信任,打上了一個巨大的問號。
到底是什麼地方出錯了?沒有人可以回答,阮黎醫生仍舊不相信是格斯背叛了自己,因為,她覺得那意味著自己做人的失敗。可如今,格斯下落不明,生死不知,看起來是遭遇了禍事,卻又沒辦法證明。他的越野車和逃生工具,以及阮黎醫生對地下河的模糊印象,是指引我們來到這裡的關鍵,而這些關鍵在此時此刻看起來又像是陷阱的誘餌。
「還繼續嗎?」我不由得問到。
阮黎醫生咬著手指甲,想了好一會。我注意到,雖然進來的路已經再次被荊棘堵死,但自己和阮黎醫生所站的位置,荊棘也沒有重新長回來。這意味著,這些荊棘所具備的異常,並不是「高速生長」之類的性質,亦或者,擁有一種更為複雜的,擁有判斷力的機制。
「繼續前進。」阮黎醫生最終做下決定:「這裡的確很古怪,但也意味著有更大的秘密,也許這個秘密就決定我們是否可以離開半島。既然都已經來到這裡了,再退回去,也不會讓情況變得更好。」
阮黎醫生說的對,哪怕是這個時候退出山谷,也已經找不到更好的去處。前進固然讓人感到不安,但是,停留在原地亦或者退回去,也同樣存在巨大的危險。我們不正是因為為了躲開後方的危險,才尋找到這個地方的嗎?
我抿了抿嘴,再次揮動砍刀,開闢出通往山谷深處的道路。五分鐘後,我和阮黎醫生所在的地方,與其叫做「山谷」,不如稱之為「山峰」。矗立而陡峭的山壁足足有五十多米高,兩壁之間的縫隙,已經從原來的允許五人並肩前進。變成了兩人並肩也極為勉強的寬度。
我和阮黎醫生一前一後走著,暴雨沖刷著山壁,在地上匯聚成溪流,越往前走,溪流越深。不一會就漫到了膝蓋的位置。哪怕披著雨具,我和阮黎醫生的衣物也徹底濕透了。阮黎醫生越發認為,我們已經靠近了地下河,而我們所處的地方,就是地下河的水溢出地表的一個渠道。
暴雨掩蓋了許多聲音,連鎖判定對五十米範圍的全方位觀測。讓我比阮黎醫生更明白我們兩人如今的處境。後方的荊棘叢已經完全長了回來,可是,就算是連鎖判定也沒有觀測到其生長的動態,就仿佛一眨眼,這些荊棘就從到有。那些被砍掉的荊棘,就好似被用橡皮擦抹掉了一般,再也不見蹤影。
我又向前走了十幾步,突然腳下一空,差一點就摔到。我似乎來到一個高低分界的邊緣,前方的溪水深度和如今趟過之處的溪水深度有著巨大的差距,水流的力度也有顯著的差別。之前踏空的腳,被一股巨大的力量牽扯著。這才讓我差點失去重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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