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86 人偶使者(2/2)
也許是昨晚碰到的五名電子惡魔使用者中的一位,被瑪索幹掉的中年人和年輕人的可能性其實也不小,雖然那兩人在這裡被幹掉了。但是否真的在現實中死亡,仍舊是不確定的事情。不過,如果是那兩人,更有可能是懷疑我的動機,進而利用這位少女進行試探,目的性也必然帶有惡意。至於少女是否清楚,暫時還不得而知。
我的腦海迅速整理著當前的情況,一邊回答到:「我就是高川。你知道我是什麼人?」
「嗯,神秘專家。專門解決神秘事件的人,似乎不是電子惡魔使者。」少女毫不猶豫地回答,「你真的沒有電子惡魔嗎?你看起來和我差不多大。」
「我就讀高中。但這和我是神秘專家沒有關係。」我說:「你來找我,有什麼事情嗎?」
少女用*裸的不信任的眼神盯著我,但無論是真的還是假裝的,都和我沒有半點干係。我並不需要這麼一筆業務,耳語者也並不準備插足非本城的神秘事件。不過,我也很有耐心地和她說話。即便只是聊天,對方也必須付出一定的情報不可。
「這裡是你的鬼影噩夢?」少女又一次問到。她的妝容和聲音形成強烈反差,反而讓人覺得,她的個性和思維方式不具備太大的攻擊性,狂放的外表,只是用來掩飾自己柔弱的內心——但這個判斷也有可能是錯誤的,是這個少女故意製造的假象。我沒有見過這樣的人,但是,心理學的應用,從來都不是通過第一眼的感覺去斷定對方的本質。也許可以通過某些心理學規律,去做出一定範圍的初步判斷,但是,卻又必須準備好,推翻這些判斷的準備,因為隨著情報的逐漸增加和深入,發現過去的推斷只是對方的掩飾,並非不可能的事情。在大多數情況下,總結出來的規律是適用的,卻不意味著,人的活動心理只遵循這些總結出來的規律,畢竟,取樣的範圍,決定了適用範圍。
相關的書面案例,我接觸過不少。我現在覺得,少女又一次問起鬼影噩夢從屬的問題,其實也是一種心理試探。答案是具備邏輯性的,但提問方式,卻不在於邏輯性。
「不是,你之前說過,我沒有電子惡魔。」我平靜地回答到。少女果然對這個回答有些訝異,眼神一晃而過。
「你有什麼事嗎?」輪到我發問了。
「我告訴你,你能幫忙嗎?」少女反問,「你要怎樣的報酬?聽說你們這樣的人,都不要錢,而是要古怪的東西?」
「可以用情報進行交換。」我說:「我需要你提供黑煙之臉的情報。」
「原來那東西叫做黑煙之臉,你知道那玩意?」少女好似套話得逞般,眼神露出賊滑的笑意,同樣,這個眼神和她那柔軟的聲音一點都不匹配。她也許覺得自己賺到了,但對我來說,區區一個名字,卻不是多麼重要的情報。假設她要我幫忙,就必然會知道黑煙之臉。假設她只是用「幫忙」來誑騙,這個名字也會讓她更深入接觸黑煙之臉,如果黑煙之臉有更深層的內幕,她也必然回過頭來,重新向我尋求幫助或求取情報。而既然她先前並不知道黑煙之臉這個名字,那麼,將我的情報透露給她的那人,是鉚釘等人的可能性很小。
「這裡不是你的鬼影噩夢,為什麼我的電子惡魔無法正常使用?」她又一次扯到其他話題上。不過,從這個問題,也可以確定,先前木偶無法制動的情況,並非是自身損壞,而是,鐘錶店內的確對他人的神秘有壓制性。我無法使用速掠和連鎖判定,不是個例情況。
「這是一個女孩的鬼影噩夢。她有些特殊。」我說。
「可以隨便進入他人的鬼影噩夢嗎?不會有危險嗎?」少女急促問到。
「滿足一定條件就可以。重要的是,你是否願意進入,對方是否願意放你進來,不同時滿足兩個條件,就很難辦到。」我知道她是趁機套話,但我並不介意泄露這些情報。她的表現,讓我覺得她渴求這個答案,而既然她渴求答案,就有很大可能,將這個答案泄露出去。她會成為情報的散播者,這並不是貶義,因為,有很多情況都需要她這樣的人。
「也就是說,剛才門不是你打開的?」少女恍然地說。
「是的,這裡的主人打開門,你接受了邀請,於是你才能站在這裡。」我說。
「原來如此,那麼,我就不需要感謝你的救命之恩了?因為幫我的根本就不是你嘛。」少女一副輕鬆的口吻說,這可不是好聽的話,儘管它也算是事實。
「是的,不要感謝我。」我平靜的回答道:「但是,也許你需要給女孩一些報酬。」
「那是當然。」女孩有些興奮,轉頭四顧,問:「她在哪?」
「後門。」我指了指通往甬道的所在,「你要過去嗎?」
她似乎聽出點什麼,她的一些細節動作,讓我覺得,她的感覺很敏銳,哪怕她並不知道,為什麼會產生那樣的感覺,但她看起來很相信這種感覺,這已經具備了在「神秘」中存活的條件。很多時候,不作死就不會死的說法,是十分正確的。她進入瑪索的鬼影噩夢,也許是別無他法或另有它意,但不見得是好選擇。少女看了一眼後門,果斷地對我說:「我要走了,下次見,高川。」
我沒有回應,少女也沒有等待,說完就轉身朝門口走去,但是,她立刻就發現,明明沒有上鎖,可是店門卻像是被固定死了一樣,完全無法打開。她嘀咕了什麼,應該是召喚電子惡魔,但是,她的陰影只有一片漣漪,像是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封堵。現在,她也無法使用「神秘」了。少女有些愕然,表情陰沉下來,不過,被濃妝擋住,看不清楚,我能感受到,從她身體上散發出一股戒懼的感覺。
「你在搞什麼鬼?高川。」少女的聲音大了一些,但音質還是很柔軟,也許,她的聲音本就是這樣,沒有經過掩飾。
「你不應該說我。」我平靜地回答到:「你不是答應了,要給這裡的女人一些報酬嗎?違背信諾可不是好習慣。」
通過分析自身進出鐘錶店的情況,以及自身鬼影噩夢的變化,我已經對瑪索的鬼影噩夢的詭異性質有了一些猜想。這裡表現出來的特性,和神秘學中的「契約」十分相似。這種契約,由雙方達成,並不限於語言或其他方式,而也正因為不是單方面的契約,所以也格外強效。被邀請和接受邀請,提出建議和答覆建議,都是觸發契約的方式。所以,才神秘的情況下,不隨口做出承諾,也是很重要的安全措施。可是,少女卻一點都不清楚,哪怕擁有神秘,個性精明,她也只是個無法應對莫測環境的新人而已。她也許很注重細節,也足夠謹慎,但是,卻沒有足夠的經驗和知識,做出相對應的措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