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76 下線(2/2)
各個神秘組織,都有自己利用神秘收集物資的方法,而並不僅僅限於金錢,即便沒有意識行走者,也能利用一些特殊的神秘,做到衣食住行上的暢通和富裕。當然,也有神秘組織剛成立之初,所具備的「神秘」都無法利用在這方面,所以,也會一開始就接入正常的社會循環,通過建立外圍資金結構,來維持自身的活力,不過,正因為和正常社會循環有太大的牽扯,所以,在隱秘程度上,相對要薄弱虛弱。
至於網絡球這樣的大型神秘組織,因為其理念從一開始就決定其不可能撇開正常社會系統,所以,嚴格意義上,網絡球是不屬於神秘組織的概念,也絕對不會成為神秘組織。他們只是「擁有神秘的組織」,而並非是「神秘組織」。
要真正構成神秘組織,最便捷的方法,就是由兩個意識行走者構成成員。兩個人。就能成為組織,而意識行走的力量,可以更好地完成隱秘活動。當然,如果成員都是意識行走者,而且只有兩個人的話,他們所能應對的神秘事件範圍,也會相應變得狹隘。意識行走者雖然貼合末日幻境的本質,但是,以具體的神秘力量來展現力量的話。也存在許多限制,對於明顯呈意識態的神秘事件。他們是最好的處理者,但是,對於非意識態,同時也非人的神秘事件。也往往會變得孱弱。例如,大部分意識行走者都十分抗拒和死體兵,素體生命等等統治局生命體正面對抗,因為,他們的神秘施展在這些生命身上,會被削弱到讓他們難以接受的程度。
雖然,我在這個末日幻境中復甦的時間並不長,但是,另一個我關於神秘圈的常識。以及網絡球在我離開倫敦之前,免費贈與的資料,已經足以讓我對過去的末日幻境中從未出現過的「意識行走者」有一個大致的認知。更何況,我雖然並不是真正的意識行走者,但是,藉助「江」的力量使用意識神秘的次數也不少,所以,也不算得陌生。
耳語者目前的神秘持有者。只有我、富江和左川,而左川的身份。讓她在利用神秘獲取的資源和情報方面展現出非凡的才幹。所以,就耳語者自身來說,成為真正意義上的神秘組織,就是近期內的事情。眼前這位中年女性的想法,我也十分明白,但是,耳語者的確已經不需要「投資」了。
「情報呢?」中年女性說,「我的人脈還算不錯。」
「這樣吧。」我想了想,也覺得耳語者需要約翰牛等人之外的情報來源,尤其是電子惡魔使用者自身提供的情報,雖然因為人種和國別的限制,讓這些人的活動範圍更多局限在歐美,但是,如今的歐美地區,也的確成為了神秘擴散的重心地帶,哪怕是活動範圍局限於大本營城市的耳語者,也可以通過這些人的情報去判斷神秘擴散到亞洲的程度。
即便重要而關鍵的情報,會由約翰牛轉交,以方便我們和nog進行配合,其它零散的情報源,也可以對這些重要而關鍵的情報進行補充,也算是聊勝於無。
「如果真的需要和耳語者進行情報交流,而不是單方面的事件委託,你可以給我一個郵箱地址以作回訪。」我對這位中年女性說:「這個電子郵件會通過神秘進行加密,所以,無法用來做和耳語者無關的用途。」
中年女性露出滿意的笑容,從懷中掏出紙筆——我覺得,她並沒有想過,自己的衣袋裡為什麼會有紙筆——將一個電子郵箱記錄下來,單獨交給我。寫在上邊的東西,當然是無法直接帶出噩夢的,但只要記住就沒問題。這個噩夢可不像過去的末日幻境中,那被稱為「末日幻境」,疑似「統治局遺址」前身的臨時數據對沖空間,會將出入者的記憶消除。實際上,在這一次末日幻境中,「統治局遺址」這樣的臨時數據對沖空間的性質也已經有了巨大的變化,「可以被記住」就是其中之一,而且,也在某種意義上,讓人覺得,是一種「深化」,意味著它漸漸不再封閉。
這些變化,都讓我懷疑,統治局遺址會不會在某一天,徹底脫離「隱秘之地」的姿態,展現於世人面前,而統治局安全網絡、死體兵和素體生命等等統治局特有的神秘力量,也將以更直接方式,入侵到人們的生活中,成為末日的徵兆之一。由末日代理人「卡門」引導的,末日真理教和素體生命的合作,似乎也隱隱預示著這樣的變化。
不過,那也是之後的情況,統治局的觸鬚,甚至可以直接伸進中繼器世界中,如今這個中繼器世界就是一個例子,但在統治局遺址徹底解封之前,我覺得對這台拉斯維加斯中繼器的攻略就已經落下帷幕。這個世界的末日進程,在諸多有心人,乃至於納粹自身的推動下,可是迅速的。迅速到,大部分電子惡魔使用者都來不及適應自身的神秘,就會被侵蝕。如果電子惡魔使用者的死亡,意味著電子惡魔的力量真正成為納粹的養分,那麼,這種末日推進速度,無疑更符合納粹的意願——更快,更有效率地製造神秘性兵源。
和眼前五名電子惡魔使用者的交談,讓我對這個世界的末日進程,有了更加具體的認知。拉斯維加斯正在發生的變化,這五人都是直接的參與者,而且,並沒有徹底因為突如其來的力量而失去理性,從他們口中得知的情況,擁有極高的可信度。
我給他們的感覺似乎也不錯,從他們的態度轉變上就能看出來。尤其是我以非電子惡魔使用者的神秘組織成員身份所提出的問題和回答,儘管仍舊不能讓所有人都篤信不疑,但表現出來的戒備已經削減許多,畢竟,我所在地方,並非他們的主要活動範圍,而是在偏遠的亞洲。因此,繼中年女性之後,其餘四人也分別和我交換了電子郵件地址和名片。他們看起來對「耳語者」這個神秘組織,還是充滿了好奇。
之後,我們開始往回走。因為,我們交談的時間已經不少,但是,沒有一個人擁有「醒來」的感覺,之前的擔憂,也成為近在咫尺的問題。也許這些剛進入噩夢拉斯維加斯的電子惡魔使用者,真的需要從他們出來的地方,才能返回,亦或者說,醒來。
我雖然知道,自己並不需要通過這樣的方式甦醒,但是,我已經不是電子惡魔使用者,所以,不擁有代表性。而一想到自己或許還要經歷一次鬼影噩夢,五人就不免將苦惱和焦慮寫在臉上,我了解過,他們在進入噩夢拉斯維加斯前,在鬼影噩夢之中幾乎瀕臨死亡,能夠脫離,就像是一種巧合——當然,在我看來,並不存在巧合。
「要不要去認識一下我的朋友?」我在這個時候,向他們提出意見:「就是那個鐘錶店的女孩,鐘錶店就是她的鬼影噩夢,她曾經讓我進入其中。」
這個話題讓五個人都感興趣,因為——
「鬼影噩夢也可以讓其他人進去?」年輕人有些愕然,但很快就興奮起來:「也就是說,可以找人幫忙消滅鬼影?」
「我和她的鬼影交過手。」我掩蓋了一部分真相。
「你救了她?」年輕人對這個問題挺上心。
「或許,但我不覺得,已經消滅了那個鬼影。」我擺擺手,說:「但至少在一段時間內,她應該都是安全的。」
「但是,鐘錶店也還是鬼影噩夢。鐘錶店沒有消失,一定是因為,鬼影還會再度出現。」年輕女性謹慎地說:「雖然我也很想知道他人的鬼影噩夢是怎樣的,也想知道,許多人聯合起來,是否就可以對付鬼影,但我還沒有心理準備。高川先生,如果我在拉斯維加斯找到這個女孩,一定會幫你詳細詢問她的情況。」
「那就多謝了。」我微笑著點點頭,看向其他人,「你們呢?我現在是打算去鐘錶店一趟,將一些情況告訴那個女孩。」
「我去我去。」之前那個年輕男性興奮地說。
「也算我一個吧。」中年男性思索了一下,才做出決定。
另外一個年輕男性和中年女性都搖搖頭,拒絕了這個邀請,兩人似乎已經做好了再一次面對自己的鬼影噩夢的心理準備。中年女性說:「就算能從噩夢拉斯維加斯進入其他人的鬼影噩夢,也無法給予噩夢主人太多幫助,下一次在現實中睡著,再次進入噩夢的時候,仍舊是一個人面對鬼影。」
中年男性也有這樣的考量,但是,他想的更加複雜一些,而比較興奮且主動的年輕男性,就不太迎合這樣的說法。最終,我們在路口處分道揚鑣,我帶上兩人前往瑪索的鐘表店,另外三人獨自踏上甦醒的路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