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69 噩夢膨脹(2/2)
外界的拉斯維加斯,中繼器的拉斯維加斯,噩夢中的拉斯維加斯,在我已經觀測到的,涉及它們的異常中,已經展現出某種貫穿和循環的特質。
其實,理性上來說,即便在我確認神秘擴散化的重心脫離這個城市,脫離這個國家,脫離亞洲之前,拉斯維加斯也一直都是最有可能的神秘擴散化重心之一,而現在,它的可能性等級,也只是多加了一個「最」字而已。因為和鉚釘他們弄得很不愉快,而歐美地區,也一直是默認為nog的地盤,所以,在鉚釘他們主動要求我們這邊進行協助之前,我是不打算主動干涉那邊的事務的。
只是。這些天的噩夢,都是以拉斯維加斯為場景,讓我在實質上,已經涉足了拉斯維加斯的狀況。再裝作不理會那邊的事情,也只是自欺欺人而已。我想,單獨聯絡約翰牛這個來自網絡球的神秘專家。原先我們這一小隊的隊長,也算是折衷的辦法。鉚釘是個很有大局觀的人,就算知道了,也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吧。
果然,第二天,約翰牛那邊傳來了一份數據。上面是他們這些日子來,陸續察覺到的異常數據。這些異常,百分之九十是以「普通人」為核心的,這些普通人的生活變得有些反常。這種反常無論是好的,還是壞的,無論是變得暴躁惡劣,還是變得洗心革面,都達到了「讓周圍的人都感到意外」的程度。
形容起來,就像是突然間就開竅,或者,突然間就墮落了。而詳細問起這種突然轉變的原因,即便是和當事人相當親密的他人。也無法說出來,大都只是按照自己的想像,去編一個可以讓他們自己接受的故事。
一個人的突然轉變是存在的,但是,在一個城市中,出現如此大的密度。而且,與之親近的人,都無從準確判斷,對方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那就十分值得懷疑了。
毫無疑問。這些人突然就有了「秘密」,從神秘專家的視角來看,這種密集的,突然就有了讓人徹底轉變的「秘密」的現象,毫無疑問,就是一種異常,而且,這種異常所涉及的這個「秘密」,很有可能是同種的「神秘」。
而且,這份數據上還能體現出更多的證據,例如這些人發生轉變的時間點都相當接近,呈現出極為強烈的規律性,就像是一波推著一波,逐漸擴散到更多人身上。更有一部分人,彼此之間是接觸過的,而發生轉變的時間點,也和這個接觸時間點十分接近。
普通人無法看到比自己的生活圈更大範圍的變化,但是,對於nog的人來說,監控整個拉斯維加斯是理所當然的。也許,對於具體生活在拉斯維加斯某片區域的人來說,身邊人的突然轉變,是十分偶然的,單一的現象。但是,從整個拉斯維加斯的範圍來觀測,就會得到約翰牛傳來的這些數據和結論——拉斯維加斯的神秘擴散化現象十分嚴重。
在這份數據的曲線圖中,大概只需要一周的時間,「神秘」就會涉及拉斯維加斯十分之一的人口,從而徹底變成無法掩飾的狀況,真正的混亂,也將在那個時候產生。
將這份數據對照我的噩夢,也有相當一部分狀況吻合,例如,在這一周以來,其實噩夢的拉斯維加斯也發生了一些變化,雖然仍舊還是沒有出現新人,但是,上一次所擊破的那種陰影團正在增加。
值得一提的是,如果參照陰影團的數量,去審視約翰牛傳來的數據,就有一種強烈的感覺:拉斯維加斯出現異常狀況的人數,要比鉚釘他們找到的人跟多。我雖然可以輕易消滅這些陰影團,但是,陰影團的出現位置十分隱蔽,所以,是很難找出全部的。我在察覺到,自己根本就不可能將這些看起來就不是什麼好東西的陰影團消滅掉。它們的數量正在激增,每一次我進入噩夢之中,都會比上一次更多。
我不可能隨時都在噩夢之中,或者說,睡眠的時間很少,而在我沒有進入噩夢的時候,噩夢中的變化也一直是持續的。那並非是我一個人的噩夢,更像是一種特殊的臨時數據對沖空間。
和我的判斷一樣,約翰牛等神秘專家也認為,這些產生轉變的人,都是獲得了電子惡魔召喚程序的人。至於關於進一步審訊情報,以及鉚釘他們是否接觸了電子惡魔和噩夢等等情況,則沒有包含在這份數據中。約翰牛給予的數據,經過相當大程度的簡化,只能證明,拉斯維加斯正在發生劇變,以及更進一步劇變的預估時間。
即便如此,對我的幫助也已經很大,拉斯維加斯的變化越是劇烈,就越是證明,神秘擴散化的重心的確已經轉移到那邊。不過,我也必須考慮到,那邊的異常經過一些渠道進入這個城市的可能性。如今知道電子惡魔召喚程序的人很多,普通人之中,學生會既然都知道了,那麼,與之相關的校外人士也定然清楚,而雙方交涉結果,可以讓校園恢復平靜,就意味著,校外人士已經將注意力轉移到校外,並且,已經發現了電子惡魔召喚程序的痕跡。
在廁所怪談中所遭遇的那些被校外人士僱傭的僱傭兵,有不少是歐美人種,這也意味著,校外人士的能量並不局限在國內。而既然拉斯維加斯那邊的狀態正愈演愈烈,那麼,這些校外人士已經把活動重心放在拉斯維加斯的可能性就很高了。
如果那些人在拉斯維加斯得到了電子惡魔召喚程序,成功獲得了那種力量,那麼,不將之帶回這個城市的機率有多大呢?不過,也正是因為,那是一個精銳的人脈組織,成員都擁有比當前學生會長更優秀的能力和經驗,那麼,也有可能會考慮過,將這種力量帶回這個城市後,有可能引發的惡果。所以,會繼續以拉斯維加斯為後繼活動的中心,也是十分有可能的。
只是,我不能將平靜寄托在這種期待上,必須考慮到,為了維持城市的表面平靜,而與那些人發生衝突的情況。我已經準備好,在那些人從拉斯維加斯歸來之時,就以一種強硬的姿態,宣告耳語者的存在,讓所有人知道自己即便擁有了「神秘」,也不能為所欲為,而必須遵從一些大家都認同的規則,而這個規則,也必然是要可以維持這個城市的平靜。
如此一來,了解這個中繼器世界的原住民獲得電子惡魔後的力量就是必須的了。我們這些入侵者,應該是最先接觸到電子惡魔召喚程序的人,但是,我們自身本就擁有神秘,從而與這個中繼器世界的原住民有許多不同的地方。我們所製造出來的電子惡魔,和中繼器世界中的普通人所製造出來的電子惡魔,應該有所不同,甚至於,我們所使用的電子惡魔召喚程序,也應該有所區別。
電子惡魔對我們這些神秘專家來說,只是將自己所具備的神秘和特性,以另一種形態呈現出來,而對於這個中繼器世界的原住民來說,相當於從普通人變成了神秘圈的新手,在一定意義上,獲得電子惡魔,和獲得魔紋,成為魔紋使者是十分相似的。
所以,電子惡魔給我們這些人帶來的變化,和給中繼器世界的原住民帶來的變化,也有不小的區別。
我必須謹慎地審視這些區別,才能確保,不會在對抗這種神秘力量的時候,被固有觀念限制住而陰溝翻船。
夜鴉夸克所給予我的經驗,或許可以參照,但在實際檢驗之前,不能完全信任。
因為不想讓阮黎醫生擔心,所以,在短時間內,我大概是無法親自前往拉斯維加斯的。而為了確保對整個城市的監控,耳語者的其他人也無法調派出去。不過,我期待著,在噩夢中看到這些獲得了電子惡魔的新人們。在噩夢的拉斯維加斯里,電子惡魔可是一種能夠使用的力量,除非可以使用其他的神秘,否則,電子惡魔也是進入者唯一可以依靠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