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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95 囚室(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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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談者」是十分詭異的意識行走者,我也從未想過,竟然會在末日幻境中碰到這麼一個人,對我說他可以和它進行交談。不過,出於我對「病毒」和「江」的了解,我仍舊對和「交談者」交談的那個「它」到底是不是「病毒」和「江」感到不確定。在我的理解中,不存在任何有思想的人,乃至於人之外的任何生命,可以和思想外之物進行溝通和交流,所謂的「交談」也定然是有局限性的。「交談者」到底是和什麼進行了交談,又到底從交談中獲得了怎樣的資訊,雖然此時無從了解,但是,這種「交談」恐怕已經給「交談者」帶來了精神和思維上的巨大傷害,而這種傷害更多將體現為一種侵蝕、瘋狂和扭曲。

出現在我眼前的「交談者」,與和「它」交談之前的「交談者」,恐怕不能混為一談。如今這個「交談者」並沒有透露他究竟想要做什麼,但是,他也必然干涉到眼下的半島精神病院神秘事件,乃至於這個中繼器的末日進程中。他有一個說法,我是十分贊同的,人會根據到手的資訊產生相應的行為,他和我的交談,會讓我產生諸多聯想,並導致我的行動,和「不與他進行交談」的情況有所區別,但同樣的,和暫稱為「它」的某種可怕存在交談過的他自己,也當然會因為那次交談,而產生行為上的變化。

他用自己的意識行走能力干涉我,但他本人,不也正是被那個「它」所干涉嗎?既然「它」干涉了他,而他干涉了我,那麼,是否可以直接視為。「它」在干涉我呢?

如果「它」就是「病毒」,亦或者是「病毒」於這個世界的一種體現,一個映射。那麼,是否可以視為「病毒」正在通過迂迴的路線。來試圖影響我呢?

然而,「它」到底是什麼,到底是什麼在試圖干涉我的行為,這個「它」是「江」的可能性,在我的判斷中低於百分之十。「江」就在我的身體裡,我的靈魂里,我的精神里,「交談者」和我交談時。所透露出來的信息,在暗示我,他的確感受到了我體內的「江」的存在,但另一方面,在交談中明顯傾向於「阻止末日只是徒勞」的想法,讓我也可以認為,他把「江」和「病毒」混為一談了。

他在和「它」交談中,所收穫的,對「它」,對末日幻境。乃至於對已經發生的事情的種種認知,和系色、桃樂絲十分接近。那麼,他的行為和目的。也同樣接近系色和桃樂絲的計劃。

是打算侵蝕我嗎?我如此想著。

眼前的木屋已經被徹底摧毀,但卻沒有影響到周邊的其他木屋,在連鎖判定中,我感應不到其他還活著的人。我不能肯定,這裡的人全都死亡,神秘專家的「神秘」多樣而詭異,哪怕被斬成碎塊,也不意味著受到重創。普通的物理攻擊對不少神秘專家來說,效用並沒有想像中那麼大。而人體所謂的必死弱點,也會在「神秘」的力量下。變得不再可靠。

更何況,這裡並非「現實」。而僅僅是一個「噩夢」罷了。對神秘專家來說,哪怕不是意識行走者,也會有足夠的經驗和辦法,來處理自己在這種「噩夢」中的「死亡」,讓自己受到的傷害儘可能降低,而難以威脅到自身的生命。

我不得不將這些襲擊者視為「還活著」,而此時沒有再感應到他們的活動,僅僅是他們已經「離開」。

的確有屍體被壓在廢墟下,我最先確定的,就是「交談者」的屍體殘骸,他的血液和大部分骨頭碎肉在爆炸中蕩然無存,但是,頭顱仍舊是完好的。本來試圖帶走這顆頭顱的襲擊者已經在速掠中斬殺。不過,哪怕這裡不是「噩夢」,假設「交談者」的身體也完全粉碎,也大概對「交談者」沒有太大的影響。

身為意識行走者,「交談者」已經在之前如同幻象一般的對話中,展現了他那可怕的能力。他以我所不了解的方式,和我的意識產生某種更為直接的連通。他以幻覺般的方式,出現在我的眼前,更是我認為他在試圖侵蝕我的意識的證明。

我無法理解,所以也無法依靠自己的力量擺脫。這種干涉意識的力量,要對我這樣的四級魔紋使者施展成功,一定需要多種前提條件。從這個角度來說,在遭遇他的一刻起,所遭遇到的種種事情,恐怕就是為了完成這些前提條件。

哪怕從頭來過,我也不覺得,自己可以阻止「交談者」的施為,因為,我對他的神秘,一點都不了解。

不過,既然他覺得「江」就是「病毒」,就是和他交談的那個「它」,那麼,這個認知上的偏差,一定會讓所有基於這個認知上的所有行動都功敗垂成。

因為,我相信,「江」和「病毒」是不同的。而無論「江」是什麼,它都一定會守護著我,注視著我,直到最終之日的到來。哪怕我的計劃失敗,所有美好的,醜陋的,正確的,錯誤的,夢想的和抗拒的,都將在末日的結局中蕩然無存。

相比起這個最壞的,末日的結局,區區一個「交談者」的侵蝕,又算得了什麼呢?

我沒有猶豫,也不存在任何懼怕,不會因為敵人的詭異而煩惱,更不會因為敵人的強大而卻步——發自內心的聲音,如此在我的耳邊述說。碼頭前的湖泊,波光蕩漾著,交戰的餘波在寬闊湖面上留下的波瀾也已經平息,一如我的心中。

我走向其餘的木屋。

這些人雖然擁有nog的身份,但是,在「交談者」這麼一個異常人物的干涉下,恐怕已經開始變質,不能再用過去對nog的理解,套用在他們身上。如此一來,視他們為獨立的一方。應該更加合適。

他們披著nog的皮,但是,想法、行為和目標。應該和構成nog隊伍的各個組織成員的目標是不一樣的。這也意味著,當他們是自己人。而踏入這個陷阱的接頭人、三級魔紋使者少年和火炬之光的兩人,恐怕過得不太安穩,甚至於已經被殺害。

我想確認他們的情況,這並非是客觀必要的,而僅僅是因為我們曾經同行過這段時間,哪怕這段時間真的很短暫,而且,每個人都對自己加以掩飾。就如同帶著一層又一層的面具。

即便如此,我也不認為,可以扭頭就走,不顧他們的下場。也許他們還活著,也許他們還在木屋中苟延殘喘,如果我就此離開,他們可能就真的沒救了。不管他們是不是帶著不良的念頭,是不是想要利用我,以達成某些會傷害我的目的,其掩飾下的真相。又是什麼,我都不覺得,自己可以僅僅憑藉這種惡意的猜疑。去拒絕去嘗試救助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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