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91 惡性指引(2/2)
科學家在漫長的鑽研後,會在「靈光一閃」的時候。獲得巨大的成就。但是,我覺得。自己的「靈光一閃」,和這些激勵人心的故事中。所存在的「靈光一閃」,是截然不同的。在這些故事中,科學家的「靈光一閃」讓他們取得的成果,造福了全世界。但我的「靈光一閃」,其最終結果,也會是這樣嗎?
對於這個疑問,我的直覺告訴我。我的「靈光一閃」,就像是某個科幻電影中,科學家為了找到治病的方法,為了造福人類,卻在「靈光一閃」中,完成了一個將會毀滅世界的「病毒」。
這是一種惡性的「靈光一閃」。一種在努力之後,所得到的錯誤結果。
我有想過放棄,阻止自己沿著這個方向繼續思考下去,可是,正如之前我所說的那樣,如今就連「思考」這一行為本身,也已經無法停止。即便有所懷疑,但過去固有認知中的「可能性」和「機率」概念,仍舊讓我無法徹底放棄這一思考「有可能存在」的某種完美結果趨向的「機率」。
是的,可能性,機率,外在的壓力,「思想外之物」等等概念的產生,和「沒有時間」的解釋,以及過去所有對「江」和「病毒」的猜測和認知。決定了自己這架飛奔的火車,根本無法脫離當前的軌道,只能抱著對可能性的期待,朝一片迷霧的前方橫衝直撞。
我的思想,矛盾而自我衝突,我的精神,開始變得混亂。然後,下一刻,我突然醒過來。並沒有從噩夢中醒來,而僅僅是從自己的思緒中回過神來。
當我意識到的時候,自己所在的地方,已經不再是原來的環境,雖然仍舊充滿了野生自然的味道,在看不清的陰影中,也一直有什麼怪異在窺視。可是,這裡的風景,給我的印象有些熟悉。我似乎來過這裡,但又不能肯定,或許是這潮濕的小路,或許是不遠處的那一片大湖,亦或者是湖邊的簡陋碼頭、獨木舟,乃至於碼頭後方的幾棟木屋,給了我這種似曾相識的印象。
「木屋區?」我不太確定,因為,這樣的景象,又繼而讓我聯想起更多的地方:病院現實的碼頭;五十一區的外圍;過去末日幻境中,瑪爾瓊斯家所在的城鎮……不止這些地方,這裡的景象和我所知道的,所有靠近湖泊的地方,都有一種說不出來的相似感。仿佛就是將我對那些地方的印象,以一種奇怪而複雜的方式,凝聚在一起,構成這麼一片看似簡單的區域。
這裡是噩夢,是意識態的世界。當我的腦海中,給出這樣的答案時,起初有些驚詫的心情,就再度平靜下來了。
是的,既然是意識態的世界,那麼,讓自己感到「似曾相識」的東西,也總會存在的。畢竟,似曾相識本身就是意識活動的結果。
我們什麼時候開始朝這邊走?我們為什麼要來這裡?之前腦中思緒無可遏制地繁雜起來時,似乎沒有注意到這個情況。但是,也並非全然沒有感覺。當的腦海中,浮現這些疑惑時,又有更多的記憶浮現,給出具體的答案。
過去一段時間的片段,就像是電影回放般,於我的腦海中呈現。
走在隊伍前方的人是陌生的,我們被他遇見,亦或者說是找到,然後被他帶來這裡。至於他是什麼人,答案很簡單,是nog的人。我們所抵達的這個湖邊木屋區,正是nog成員組織和五十一區的人馬,於這個至深之夜的藏身之所。
認真說來,他們並沒有刻意隱藏起來,他們在這裡設立據點,有著他們自己的理由。而這個地方,相對於我過去所在的庇護所和曾經造訪的高塔,是一處遙遠而隱蔽的所在。他們既沒有躲,也沒有藏,而僅僅是我沒能找到他們,僅此而已。
在半個小時前,我們在安娜的指引下突破了怪異的包圍圈。雖然她的指引,是一種趨向於惡性的「偏差」所產生的結果,但是,我們並沒有在第一時間,遭遇到「理應存在」的更大的麻煩。具體來說,就是沒有遇到更強大的怪異,亦或者遭遇更加嚴密的怪異包圍圈。反而碰到了這個以nog的身份在噩夢中活動的人。
顯而易見,這個人就是「眾多於噩夢中謀劃的神秘組織」中的一員。
放過來說,如果安娜的指引,在為我們解除「被怪異包圍」的麻煩的同時,也將會讓我們陷入比「被怪異包圍」更麻煩的境地,那麼,這個人的出現,也可以假設是,這樣一種麻煩的開始。他帶我們來到的這個湖邊木屋區,儘管是nog和五十一區於這個噩夢中的臨時駐紮點。但是,這裡並不是安全的,他們同樣在承受至深之夜所帶來的壓力。他們找到我們,與其說,是看在同伴的關係上,不如說,他們本身也陷入了麻煩中,而不得不不補充新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