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86 未完衝擊(2/2)
「不,你不能這麼想,特納。」接頭人平靜地說:「能否活下來,獲得勝利,並非取決於敵人的綜合強度,而取決於對方的特性到底是什麼。我們的神秘,通過一些技巧可以擴大應對範圍,但是,在面對一部分的特性時。仍舊是無論如何也沒有效果的。不需要理會敵人會變得多強,而首先要確保它們的神秘所帶給它們的特性。是我們的能力可以應對的。倘若我們無法解決我們無法觀測,甚至是無法攻擊到這些敵人的問題。那麼,哪怕這些敵人再弱小,也會給我們帶來滅頂之災。反而,只要我們真的可以觀測到它們,可以傷害到它們,哪怕它們比原來的它們再強十倍,我們也仍舊有勝利的希望。」
「我也這麼想過。但問題是,當這些東西因為偏差而改變特性的時候,它們強大的速度,也增加了他們推進的速度。我和安娜聯手設置的防線,有可能不足以讓它們完成轉化,就會被它們突破。」特納苦笑起來,「它們被偏差增強的速度已經超出了我的判斷,也許當它們僅僅是可以被觀測到的時候,就會突破防線,繼而繼續保持無法被攻擊到的特性。」
「也有可能,會介於能夠被觀測到和無法被觀測到的中間,形成一種隨時可以在兩者之間轉化的神秘。」安娜說,「偏差讓什麼情況都有可能發生,從過去的經驗來說,我們的偏差偏向於帶來更大的麻煩,而不是減少麻煩。」
「簡單來說,就是帶來霉運?」我扼要地說。
「你硬要這麼說的話。就是這麼回事。」安娜嘆了一口氣。
「但你們不是第一次使用這種能力了。」魔紋使者少年說:「你們總能活下來,不是嗎?即便是看起來讓情況更加糟糕,但是,只要能夠活下來,就證明實際上並不是那麼糟糕。而且,既然不是一次兩次的結果,就證明這種看起來糟糕,但實際並不是那麼糟糕的情況,也並非是一種偶然。」
「樂觀的想法。但你硬要這麼認為的話,也的確可以這麼認為。」特納一改之前的愁眉苦臉,但也並非是強行振作精神,讓人覺得之前的哀嘆只是在演戲。
果然都是神秘專家。我注視著病房中上演的一幕幕——偽裝和掩飾,試探和展示——在對他人進行了解的同時,也漸漸讓他人接受一個更真實的自己。語言和行為的衝突,不僅僅會造成對立,也漸漸對這支隊伍進行更進一步的磨合。
特納和安娜當然不是笨蛋。利用「偏差」去除敵人的一部分特性,在明知會造成何種結果的情況下,他們既然仍舊照做,自然也是對這個決定進行了自己的考量。別人說什麼就是什麼的情況,在這支隊伍中永遠都不可能存在。但同樣的,也不會出現一個隊伍只有一個聲音的整合。
在病院裡發生的事情,這些言辭上的交鋒,已經說明了,這些人聚集在一起,最終會形成怎樣的隊伍,亦或者說,於他們各自而言,想要的是怎樣的隊伍。
我對這一切冷眼旁觀,並絲毫要加入他們的想法。誠然,他們在試圖影響對方的同時,也在暗示我,我們已經是一根線上的蚱蜢,但同樣的,我從一開始,就沒有這樣的想法,也不會被這樣的暗示所干擾。
無論他們此時的表現如何,我都一直有提醒自己,他們具有各自的任務目標,而他們執行任務的過程,就如同特工一樣,獨立而隱秘。具體行為特徵昭顯其內心世界,哪怕不是百分之百正確,也一定不會完全是錯誤。以這種獨立而隱秘,作為主要活動方式的他們,其內心當然是充滿了掩飾的,他們說出的話,無論顯得多麼誠摯,多麼義正詞嚴,無論情感表達得多麼清晰、豐滿或膚淺,最好不要相信,那就是最真實的為好。
雖然我不認為,他們明確帶給我的消息,暗示我的情況,全都是錯誤的,但是,我從來也不認為,全都是正確的。他們的表現,和他們實際要面對的情況,也肯定有相當大的出入。
我僅僅是出於對網絡球的情誼,和暫時的合作態度,才對他們施以援手。無論他們此時表達什麼,在最初的時候,他們表達的是「希望得到阮黎醫生的庇護」,對我而言,這種程度的幫助,就已經足夠了。而我也只需要,盡力讓他們活著和阮黎醫生碰面就足夠了。其他的事情,根本不需要理會。
「高川先生。」他們在叫我了。
我抬起頭朝他們看去,只見到特納和安娜做了一個姿勢,就開始倒數:「還有五秒。」
「高川先生,準備承受衝擊!」接頭人對我喊道。
老男人和三級魔紋使者少年已經開始固定自己。
「三秒!」特納和安娜同時喊道。
接頭人朝我撲來。我沒有動彈,被她壓在床鋪上。
「一秒!」特納和安娜轉身就撲到房間中心。
接頭人將我緊緊摟在懷中,就像是要保護我一樣,壓在我的身上。下一刻,有一股奇特的力量從病房牆壁上爆發,窗外閃電炸亮,我看到了,病房內部的空間,就好似皺褶一樣扭曲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