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三四章 【他要死了】（1/2）

10月8日，柳城，下午1點。

臨南路口。

轟隆隆的聲音，車子就那樣沖了下來。

隨著那坡度，速度一點一點加快，一點一點地接近。

就是那樣一瞬間，包十一嚇了一跳，他清楚地看見車子裡面並沒有人，也就是那一瞬間，他下意識地要躲開。

直接後退。

一步又一步。

那是本能的反應，即便包十一知道那輛車就算衝下來，也不會撞到他。

因為他現在站在路邊，離那輛車有一小段的距離。

小貨車就那樣直線衝下來，應該不會撞到他。

可即便是這樣清楚地知道，包十一在那一瞬間，還是反射性地後退了幾步，離路邊的路肩更遠些。

他不會有事。

不過——

不會有事？

不對！

距離！

包十一心猛地一驚，轉過頭去看馬路對面正走過來的那些小蘿蔔頭。

他們正對著那輛車。

因為那坡路，車子衝下來的速度開始越來越快，越來越快。

那輛車如果就那樣繼續加速衝下去

……

看見那些小蘿蔔頭，包十一的心感覺像是停止了一樣，扯著嗓子，用著全身力氣喊著——

「快跑，快跑！」

沒有時間，沒有時間去想，去反應，去思考，包十一腦子裡非常清楚這意味著什麼。

當那輛車衝上去的時候，那些小蘿蔔頭——

是選擇，還是本能！

包十一的步子朝那輛車跑了過去，一步又一步，距離越來越近，越來越近。

原本一開始後退的步子，就那樣邁了出來。

沒有原因，沒有理由。

……

「啊——！」

就是那一瞬間，原本領著小蘿蔔頭過馬路的女老師看見突然右方有車沖了過來，越來越近，嚇得渾身一軟，那輛車要撞過來了。

要撞過來了！

就要撞過來了！

女老師拉扯著，卻又甩開了牽著的那小女孩，倉皇地逃跑，想要離開。

那個小女孩就那樣摔倒在地上。

狠狠地摔在地上。

摔倒在地上的小女孩根本就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就那樣摔倒在地上，劇烈的痛楚，讓她「哇」地一聲疼得哭了出來。

另外幾個小蘿蔔頭根本就不知道發生了，他們不知道他們的老師為什麼突然就跑了。

然後，他們就看見有一輛車朝他們沖了過來。

就那樣嚇得呆在原地，愣愣地望著那輛朝他們衝過來的車。

他們根本就不知道發生什麼事。

也不知道會發生什麼。

……

車子越來越近，越來越近。

究竟是多遠的距離，二十五米，還是二十三米，還是二十一米，不對！

是十九米！

女老師聽著那車子轟隆衝過來的聲音，嚇得腿軟，頭髮散亂，直接摔倒在地上，可是她根本就沒有想到剛才她甩掉的那個小女孩，她只是爬起來，繼續跑。

她的腦子裡就只有一個念頭，就這樣一個念頭，要跑走。

她要活著！

至於背後的那些孩子——

女老師腦子裡根本就沒有想到，她也沒聽到那個女孩的哭聲，她只知道她要跑的更遠一些。

跑得更遠一些，更遠一些！

……

瘋了，我在幹什麼！

瘋了！

一定是瘋了！

再近一點，再快一點！

「神經病！」

包十一就那樣悽厲地喊出了聲，不再是腦海里的聲音，而是直接就那樣喊了出來，然後兩條腿就那樣拼命地跑，追上了那輛從他身旁衝過去的車子。

還差一點！

「短命鬼，你想幹什麼，你瘋了！」

……

不知道是多麼漫長的時間，還是多麼短暫的瞬間。

神經病！

包十一心裡歇斯底里喊著，就那樣兩隻手伸手想要拉住。

終於，抓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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