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三章 爭與其人近,古今為一名(1/2)
「陳小子,有你的!老頭子我服了!」第一個趕上來的,就是曹匡了,這位時常倚老賣老的士人,此刻卻是咧嘴大笑,來到陳止跟前,就抬起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今天若不是你,我等怕是都要交代在這裡,你的這些個家丁啊,已可賽過軍中精銳了!」
「不錯,」王棱也趕了上來,他的額頭上還有冷汗,這次車隊畢竟是王家組織,一旦出了事故,他個人性命固然危險,但對王家名望的打擊更大,現在匈奴散去,回想起來,卻格外後怕,不由冷汗連連,對陳止也是自內心的感謝,「多虧有陳先生在此,若非如此,後果不堪設想啊,不堪設想。.%m」
他一連說了兩個「不堪設想」,心神才微微平息了一點。
馬圖同樣走了過來,說道:「只可惜,這棋局最後卻亂了,否則隨著今日之事傳揚出去,這一局棋絕對可以載入史冊,也能幫陳兄你正名。」他的話中蘊含著惋惜之意。
旁人也紛紛點頭,並不覺得這話有什麼誇張的地方,今日的事,他們在驚恐過後,一回想,稍加品味,就覺得不得了。
今天這什麼情況?
聯繫他們的這一群人的背景,乃是因為一個賭約,過來和外族人挑戰的,本來就很有話題性,結果半路被攔住了,被攔住也就罷了,那個對手突然不知什麼緣故,就被朝廷的官兵追捕了。
這群騎兵,若是碰上漢家大軍,或許只能退避,但面對私家護衛,無疑是占有優勢的,這也是眾人擔憂的緣由。
這樣的事剛碰上的時候,眾人難免心驚膽戰,可現在回過神來,登時就都意識到其中意義了。
這是有可能上青史的節奏啊!
要說那彭城的張家宴會上的一幅字,還只是有可能成為名傳後世的逸聞,那今天這事,涉及到華夷矛盾,有匈奴人,有名士,還趕上杏壇論道,有王爺下令,有中郎將馳援,有匈奴王子囂張在前身死在後。
這麼多個因素匯聚下來,稍加炒作,別說逸聞了,上正史都是大概率事件!
這一想通,他們紛紛熱切起來。
而陳止聽了馬圖的話,就笑道:「這有何難,這一局棋都在我的心裡,等會將那棋譜默寫出來就行了。」
「陳兄果然是記性過人,如今一局棋下來,便能記住這麼多步,當真厲害。」高河唐起也湊了過來,兩人都是鬆了一口氣的樣子。
突然,孫趕的聲音在旁響起:「這個匈奴王子就這樣給殺了,萬一有什麼後患,要怎麼處置?」
他的話一說,眾人的表情都是一窒。
不管孫趕提起此事,是抱著什麼樣的心思,但他說的話,都讓這王家車隊的眾人遲疑了一下。
但緊跟著就聽曹匡冷笑道:「怎麼?還心存猶豫,這事生在這裡,碰上的是我等,你以為我等能脫得了干係?不要想著和陳小子劃清界限的事,這事如果真的有後患,那我等也是一損俱損,不要心存僥倖。」
他話一說,孫趕面色就變,其他人也都想明白過來。
不錯,今天的這個事,他們也是當事一方,陳止的行為怎麼解釋,都能冠到救他們的名頭上,豈非就是一損俱損,一榮俱榮?
再說了,今天這種事,那是趕他們走,他們也不會走的,君不見過去多少勸諫之臣,在五十好幾的時候,以死勸諫,除了這歲數大了,更多的就是為了在死前留個名。
王棱立刻就道:「諸位不用擔心,這匈奴人何等兇殘,旁的不敢說,但我王家肯定不會放過他們,也容不得旁人用這個做文章。」
他這麼一表態,等於是王家給這事背書,孫趕本來張張嘴,還想說什麼,卻不得不停下話。
指揮兵卒抓人捆綁的毛離,湊了過來,說道:「諸位,某家雖不知王爺為何突然要抓這些匈奴人,但接到命令的時候,上面就提到過,說是死傷勿論!」
他這麼一說,眾人立刻就放下心來。
然後毛離又道:「賊人被擊退,諸位還是儘快進城吧,我也要安排人手去通報上面。」
孫趕本來有心挑撥,被曹匡等人接連否決,心裡正不痛快,又不敢懟其他人,這心中火氣無處撒,聽了毛離的話,立刻對這個他眼中的兵痞頭子道:「怎麼?剛才還不讓我們入城,現在知道厲害了?開始客氣了?」
毛離一愣,冷笑一聲,朝陳止拱拱手,才對孫趕道:「有陳先生這樣的人物在,我當然不用阻擋,擋住各位,就是因為這匈奴賊人,如今匈奴人被陳先生的家丁擊潰,連閣下這等人物也不用擔驚受怕了,還有什麼好說的?有陳家家丁這等精兵在側,天下何處不能去?」
毛離這是一點都不客氣,出言嘲諷。
孫趕的臉色頓時難,有心再說,卻被曹匡攔住。
這位長者道:「別在這耽誤時間了,咱們先去城裡,老頭子有幾個好友,得過去拜訪拜訪。」潛台詞,就是要去疏通關係,先把功勞定下來,把名字和陳止連起來,和今天的事湊一塊。
王棱也點頭道:「不錯,先去魯縣,我王家在那也有些產業和人手,或許派得上用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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