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九章 官曰九品,兩士望公卿(1/2)
「我何必對陳家示好?」姜義聞言笑了起來,「他陳家這個時候有人出來,別人好事,我觀之,卻是禍根。..」
姜虎越聽越是迷糊,但他乃是一僕從,伺候好主家也就夠了,便不追問。
姜義也不打算給自己的僕從解釋的多清楚,所以說完這些,話鋒一轉,說道:「關於將棋譜交給陳止這件事,你就不要對外說了。」
「小的明白了。」姜虎點點頭,但猶豫了片刻,最後還是說道,「不過,當時在場的人不少,就算小的守口如瓶,此事怕也要泄露,到時候少爺您的名聲?」
「泄露便泄露了,」姜義眯起眼睛,「棋藝輸便是輸了,傳出棋譜也不算什麼,那個匈奴王子劉韻言,據說曾經化名在京城為學,而且他這次來,準備的十分充分,相比之下,我們這邊對他的了解就不夠了,加上他在棋路上有些許變化,與今時風氣不同,乍碰之下,難免不適,這才有了可乘之機,相比之下,陳止過去才是真正的名聲不顯,就算是他劉韻言,能探查到我的棋路,但若是他也能探查到陳止,或者說知道陳止,才是奇聞!」
「但如此一來,豈非拜拜送給了陳止一個名聲?」姜虎終於還是說出了心中擔憂,「陳止若是勝了,先前那諸多敗局,不是都成了他的墊腳石了麼?少爺若是真現了那匈奴人的弱點,何不自己挑戰?」
姜義沉默皮那顆,最後搖頭道:「我此時亦無必勝把握,若是陳止真能得勝,那就是他的本事,正如我讓你帶去的話一樣,所謂棋譜不過是參考,若他真有本事,就算是碰上那劉韻言的棋路,初期有所不適,但以他的記性和預見之能,最多一局之後,便可找到關鍵。」
說完這些,他見姜虎還待再說,就搖搖頭道:「當下這杏壇論道,我還是會去的,但此事已經不是最要緊的了,如今朝堂政局變化,東海王倒台,而廣漢王得勢,武鄉侯隱隱有退隱之意,推去了大司馬的職位,而那下邳陳家的陳永,卻已經確定接太僕之職,朝堂勢力面臨劇變,父親給我送來的信件,除了通報這些消息之外,更是讓我做好西歸的準備。」
這些話,他倒是不避諱心腹,提前說出來,也是讓姜虎心裡有數,能提前做些安排,不至於事到臨頭的時候在慌亂。
姜虎則是心中一凜,這些消息他也有所耳聞,所以才有那示好之說,同時他也知道,那位廣漢王和東海王不同,這位廣漢王劉出,乃是當今聖上的皇兄,在先帝子嗣中排名第二,那位廢太子河間王劉岐正是其一母同胞的兄長。
如今廣漢王得勢,第一件事就放出了廢太子,然後大肆拉攏朝臣,朝廷局勢有消長變化,其中一個最明顯的事,就是蜀地士族被提名於重要職位,與之相對的,或許是出於平衡士族同時減少反對的聲音,類似陳家這樣橫跨南北的士族,也得到了提升。
那位據說要得太僕之位的陳永,正是彭城陳家的一員,論輩分比之陳止要高出兩倍,和不久前作古的陳太公為一個輩分,不過其人乃是下邳陳氏。
「好了,你先去準備吧,其他的不用多問了,至於那劉韻言的事,就交給其他人操心吧。」姜義說著,擺擺手,似乎已經不在意了,但姜虎對主上何等熟悉,還是從其人的表情動作中,讀出了一點不甘,卻不敢點明。
與此同時,有一匹快馬自城外疾馳而來,馬上的騎士入城之後,問了幾個路人辨認了方向,就朝著左家宅院疾馳而去,只不過在這城中他不能騎馬了,只能用跑的。
待得到了左家宅,其人說明了來意,那左家的僕人就令他找到了陳舉,幾乎就在同一時間,一名王家的僕人敲響了大門,找到了左家過來。
幾息之後,陳舉急切的敲開了陳止的房門。
「樣子,是不是接到了家中的什麼好消息?」
舉那臉上的喜意,陳止已然有所猜測,然後讓陳舉將事情說出來。
「回稟少爺,家中傳來了好消息,南邊的陳永老爺,如今被推舉為太僕一職,掌官府畜牧,位列九卿!」這陳舉說話的時候,聲音里還帶著絲絲顫抖,顯示出心中的激動之情。
這並不奇怪,因為陳舉嚴格算起來,也是陳氏族人,只不過家道中落,在陳莊中淪為尋常民戶,因還存著想要出頭的心思,才會在陳止招募家丁的時候參加進來。
他成了陳止府上的家丁之後,這戶籍並沒有直接依附過來,成為奴籍,依舊還保留著原本的族籍,這倒也是正常的,畢竟都是族人,如果強行納入奴籍,那是有損陳止之名的。
正是這樣的背景,讓陳舉對陳止格外忠心,同時對陳家也是與有榮焉,因此一聽到家中傳報,便急急忙忙的過來通報陳止,將這個消息告知陳止。
「陳永叔祖接掌了太僕?」
陳止一聽這個消息,也是十分意外的,但馬上就明白過來,這恐怕是朝堂變化的一個影響,東海王下台,代表著的朝堂勢力的洗牌,有人下,自然就要有人上。
莫非陳家將會在這一輪勢力洗牌中,重新崛起?
事實上,眼下的陳家已經算不上強勢,靠著當年陳登跟隨昭烈的餘蔭,令家族還算是一個大族,但自從宣武遷都之後,原本的南方士族不斷衰弱,雖然還有幾個頂尖門閥,但整體趨勢是不斷滑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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