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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六章 世事豈能盡兩全(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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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先把事情弄清楚再說吧。」孔履很快定下基調,「這事不算小了,如果是真的,那一國王子之死,哪怕有官府追捕,也會引起不少風波,但既然有王家牽扯,倒是不用擔心什麼。」

前文就曾提過,過去張家當政,其族人在南邊引起叛亂,最後一樣逍遙法外,所以孔履等人並不細問劉韻言的死因,都覺得是戰亂所致。

這想著想著,孫敏等人又朝明法僧去,見後者神色略顯尷尬,也不繼續剛才的話題了。

法僧的這個樣子,就是一路同行略有交情的曹慶等人,也不由有些快慰,畢竟他們再怎麼喜好佛學,根子還在儒家,自是聽不慣明法僧剛才的那些話。

如果讓明法僧將話展開,說出一番道理,或許這種情緒會生逆轉,偏偏陳止的消息突然到來,打亂其人的計劃,以至於進退兩難,弄巧成拙。

如此一來,倒是讓曹慶孫敏等人對陳止有了一絲好感,畢竟陳止人沒有到這裡,可他的消息,著實是幫眾人反駁了一把。

見著眾徒神色,孔履心知他們想法,想了想,開口道:「算算時間,這匈奴人的消息,也該傳到王府了,不如我親自過去一趟,打探打探。」他話一說,自然要散會了,省的彼此之間尷尬。

孫敏等人都懂這個道理,就順勢退去。

另一方面,他們也確實好奇,王府那邊是個什麼態度。

此時此刻,那位魯王世子,在得到消息之後,也是滿臉意外。

「劉韻言死了?還是被那什麼陳止殺死的?這個陳止好大的膽子啊,王子都說殺就殺!」

咀嚼著這個消息,劉墨不該耽擱,趕緊就找到父親,將消息稟報過去,只是那位魯王卻沒有表現出多大的震驚之色。

「這陳止,我聽說過他,朱守上次過來拜訪,就多次稱讚他,我當時就有些好奇,想著會是個什麼樣的人物,今天總算見識了,陣前對弈,敗匈奴騎兵,殺劉韻言,不得了,不得了啊!」魯王說話的時候,嘴角帶起一點笑容。

劉墨摸不清老子的想法,就試探著問道:「再怎麼說,劉韻言也是匈奴的王子,父王您之前也不過就是要抓住他,結果卻被陳止殺了,這事要如何處置?」

「如何處置?」魯王一眼,笑問,「你來說說,要如何處置?」

「這……」劉墨遲疑片刻,試探著道:「要不,咱們將這事告知朝廷,等著朝廷的意思,再辦事?」

魯王笑道:「如果朝廷始終不來消息,你要怎麼辦?匈奴人是本王要抓的,如今人死了,我卻不聞不問,別人怎麼

劉墨遲疑了一下,又道:「那就先請陳止來王府,予以表彰?」

魯王又笑道:「本王只是讓抓人,可沒有說殺人,怎能貿然表彰?再說了,如今北線大敗,朝中為是戰是和吵成一片,尚未有定論,先表彰了陳止,萬一事後追究,又該如何?」

劉墨聽到這,頓時就不敢說話了,只是這心裡卻滿是矛盾,不知要如何做,才能恰到好處。

魯王見了,就收斂笑容,嘆道:「世上或許有兩全其美的法子,但你未來為王,卻不能總想著事事恰到好處,總該有點擔當,就是一時做錯了,朝廷追究下來,也不該畏懼,要有承擔錯責的膽量,否則如何能得重任?不做事,不會錯,但是不做事,嘿嘿,你也就和為父一樣,只是這魯縣的魯王。」

劉墨登時一愣,不明其意,躊躇了一下,才道:「那這件事……」

魯王擺擺手:「只管放手去做,按你自己的想法,朝廷那邊為父還能替你盯著一點。」

等滿臉難以抉擇之色的劉墨離去,王府長使便就進來,見了魯王,行禮問道:「王爺,給朝廷的書信已經寄出去了。」

魯王點點頭,說道:「等著吧,對匈奴,到底是個什麼意思了。」

當日,幾匹快馬出魯縣,朝著各方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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