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三章 江東已傳其名(1/2)
等人一走,鄧老爺就起身回房,但他身邊的一個管事,卻忍不住說道:「老爺,這朱景畢竟是朱將軍的子侄輩,他那父親更是為了救朱將軍而死,死前託孤,所以朱景被朱將軍當成兒子一樣親近,您對他說這些話,萬一記恨我等,可如何是好?」
「過去給他面子,是將軍的份上,但現在他因為一點小事慪氣,就要招惹陳止,平時也就罷了,如今是什麼時候?杏壇論道啊!你說這個時候是得罪朱景嚴重,還是得罪陳止嚴重?」
那管事的點點頭,跟著又有些擔心的問道:「但萬一朱景找到了羅家,那羅家願意出頭呢?」
「那就任憑羅家去干,只要他自認為不怕名士之言,那就行。.*m」鄧老爺說著,嘆了一口氣,搖搖頭道:「所以我說這個朱景不會做人,你說這種時候,各家各戶都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我得罪朱守,他最多找些麻煩,讓我家中受損,可若是得罪了名士,那就很可能動搖根基啊!陳止他們一進城,我就得了消息,你當他只有一人麼?還跟著幾人呢,每一個背後的關係網,都非同一般!」
說到這裡,他忽然壓低聲音,說道:「最要緊的,是聽聞這個陳止和琅琊王家有關係啊,讓人摸不清深淺,自然得小心應對。」
那管事還待再言,卻被鄧老爺擺擺手止住了。
果不其然,很快就傳來消息,說朱景在離開了鄧加之後,徑直去了羅家,但半個時辰之後,這位朱家公子就滿臉不快的從羅家出來,然後也不停留,直接出城,繼續北上。
不要問,在羅家朱景也碰壁了。
另一邊,陳止等人則到了客棧,然後聚在一起,談論著剛才的見聞,尤其是劉綱,對那文會還有些意猶未盡。
「劉兄莫急,文會絕非一天,而且這縣中不止包家一個宗族,其他家族必然也有動作,少不了的,只是我等不能在這裡待太長時間,最多三天。」左清最後一句話說出來,注意到劉綱露出遺憾之色,就笑著繼續說:「不過,你也不用擔心,繒縣有文會,其他縣城一樣有文會,而且咱們要去臨沂,中間要經過開陽【注1】,那裡可是郡守府,還有琅琊王府,更為熱鬧。」
劉綱這才放心下來,然後又繼續問道:「剛才在包園中,因為被人打斷,所以左兄你沒有說清楚,這文會三段的後面兩段,『論道』和『品評』,又有什麼不同?」
左清見陳止也去,就清了清嗓子,說道:「這文會的論道,其實和平時論道比起來,最大的不同就是不限於論道。」
劉綱奇道:「既然是論道,又怎麼不限於論道?」
左清就解釋起來:「正常的論道,是雙方本著各自的學問以某家為根基,或者自家注釋,以此來駁倒旁人,闡述但杏壇論道乃是當年至聖先師講學之時傳下來的規矩,自然不同。」
聽到這裡,陳止不由暗暗搖頭,他可是很清楚的,自己前世的時候,那杏壇雖然有名,但所謂論道根本沒有蹤影,又怎麼會傳承至今,想來是中間有誰打折復古旗號,召開了這等文會。
「文會的論道,就是仿照著杏壇之事,所以這個論道除了普通的論戰之外,還有以所寫文章為根本,進行駁斥,除此之外,更有手談論道之法,就是黑白子,闡述學問,但這種手談論道,往往更為不易,因為要通過棋盤展現學識,單純下棋還不行,必須要有一番道理說出來,取得是博古通今為縱白家之說為橫,交錯棋盤之上,乃明他人之心。」
「手談論道?」
聽著介紹,陳止自然而然的想起了,祖納交給自己的那幾篇棋譜。
劉綱則追問起來:「那具體的論道,是什麼樣的?」
左清就說:「這個每次都有不同,我左家文會,如果有手談論道,往往是摘取典籍之中的些許文章,然後擺下棋局,而王家文會多數都與時局有關,有的時候還和戰局有關,所以我想,這次的論道,或許和武鄉侯領軍北上有關聯。」
趙興笑著補充道:「王家文會其實之前也有幾次,我久直到有一次,那文會就探討著,若是天下再次三分,要如何應對,當時以棋局擺開,諸多名士參與,令人印象深刻。」
居然還是聯動時事的?還有沙盤推演?
陳止聽到這裡,有些意外,隨即問道:「這種事,不是一般都被朝廷忌諱麼?」
左清笑道:「若是其他時候,那肯定是忌諱的,不過王家畢竟和杏壇關係密切,很多時候杏壇不好說的話,都可以讓王家轉達,宣武朝的時候,就有幾位老臣,用這文會的機會,給宣武皇帝進諫,若是杏壇論道之時,有的時候還有更為驚人的棋局推演,或者是百家之說爭鬥。」
劉綱不由驚奇起來:「竟然還有這等典故」
「文會典故多著呢,」趙興則笑了起來,「而且真正能出傳聞的,還不是出題和論道,而是最後的一步品評,因為這個品評啊,說不定會跟隨你的一生。」
劉綱搖搖頭道:「若有品評,那也是你們幾位,我麼只是跟著去鬧,根本不敢奢望,不過這個品評,是何人品評?」
「這就是有意思的地方了,」趙興咧嘴一笑,故作神秘,「王家文會還好說,說不定就是請來一位品評大家,給在場眾人品評,有的時候連中正官都能請到,不過中正多半要避嫌,所以並不常見,至於那杏壇論道麼?也有品評大家,但偶爾也會有意外,我也只是聽聞家中長輩言及,不敢言明。」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