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四十一章 厭則整編不顧閥,心腹歸來又兩人(1/2)
這名鮮卑人被抓住之後,就知道討不得好,明白要見中原人的大官,卻沒有想到這個大官居然會說自己的語言,是以驚訝之下,下意識的透露了信息。
「你既然出現在代縣周圍,那便說明,可薄真氏的兵馬,確確實實已經遷入幽州了,而且有覬覦代郡的心思,恐怕你不是唯一的斥候人馬,這周圍的幾個郡,應該都派出人去探查了。」陳止看著那名鮮卑人,說道。
後者這時候倒是回過神來,想到剛才失態的時候,泄露了一點消息,不由心中懊惱,但他卻打定心思,不管陳止問出什麼,都不會再有所透露了。
所以,儘管陳止再說,可這人卻是閉口不言,一副油鹽不進的樣子,怎麼都不願意在透露半點。
邊上的其他人,雖然驚訝於陳止口出鮮卑語,但也看出了這鮮卑人的態度,當即就有做出勃然大怒狀,要給他一點教訓,讓他吐露真言。
但這個動作趨勢,第一時間就被陳止制止了。
「不忙,不忙,」陳止看著那鮮卑人,改成了中原官話,「現在還只是斥候過來,說明鮮卑人的大部隊兵馬,還在觀望和準備階段,不會貿然攻來,咱們也就還有時間,雖然緊迫了點,但還不至於現場就要這個人把該說的話,都說出來。」
「莫非要放任此人?」蘇遼卻不解了,「好不容易把人抓住,如果就這麼放著不管,也不逼問什麼,豈不是本末倒置?」
「我什麼時候說要放著他不管了?」陳止搖頭失笑起來,「我的意思是,這種審問的活,得交給專業的人來處置,咱們在這問,可是問不出什麼的,正所謂術業有專攻,這種鮮卑人,你和他好言相勸,那是沒有什麼用的,還是得讓精通審訊之道的人來,才能有所收穫。」
此言一出,周圍的人都露出了意外之色。
陳止見了,便笑道:「怎麼?你們以為我能說兩句鮮卑話,便要親自審問?我那話,不過是先問出一點由頭來,心裡多少有個底,剩下的,還要讓專業的人士來。」
他說得輕巧,卻讓旁人聽著心思怪異,他們如何不知道,這所謂的專業人士,那可是一個比一個心狠手辣,都是狠角色,所謂的審問,更是讓人無法直視,動用各種刑具,偏偏就能讓人不死,最後在反覆的折磨中,從犯人的口中,得到想要的情報,對朝廷和各方勢力來說,審訊人都是必不可少的。
要知道,這種審訊人,往往是家學傳承,祖祖輩輩都做著同樣的動作,所以經驗豐富,尤其是用刑的本事過人,他們清楚的掌握著人體的忍受極限,可以又折磨人,又不要命,把握好中間的度,這事非常不容易的。
而另一方面,這種受過專業培訓的審訊人,也擅長綜合和整理消息,不會盲目相信囚犯口中吐露的信息,會反覆詢問一些問題,並且掌握其中的矛盾之處,然後從犯人口中求證,讓人在極端的情緒中,儘可能多的說出足夠的話來。
這就要求審訊人的邏輯思維,也答道一定的要求。
當然,同時滿足這麼多能力的審訊人,在整個新漢人數也不多。
「希望咱們代郡的審訊人,能給我一個驚喜,」陳止說著,一揮手,就讓人把那兀自掙扎的鮮卑人給帶下去了,「我所求的也不多,讓這人把他知道的,有關部族兵馬的信息,說出個八成,那就夠了。」
旁人聽了,不由苦笑,都覺得這個目標很難達到。
陳止也不在這個問題上再繼續糾纏,又安排起關於武丁隊伍穿插、改編的問題來,這本就是計劃中的一環,為的是打消各大世家對武丁的影響力,進而提升掌控力度。
因為臨時抓捕吳階,引得世家心思動搖,陳止便將這個步驟提前了,這其實頗有挑戰,因為臨時換兵,對軍隊戰鬥力的影響是很大的,很有可能造成巨大的戰力衰退,在戰前來這一手,在不少人看來,未免有些操之過急了。
於是等其他人都退出去之後,蘇遼就在旁邊提醒道:「太守,雖說世家的威脅迫在眉睫,是無法避免的,但想來他一旦知道有鮮卑部族已經潛入幽州,並且覬覦代郡,也會知道大局的,不會做的太過過分。」
「不錯,這消息透露出去,那些存有異心的世家,確實會轉變念頭,甚至會把剩下的武丁送一部分過來,但我已經厭煩了,」陳止搖搖頭,面無表情的說著,「馬上便要對陣鮮卑人,甚至匈奴人了,接下來更是風起雲湧,諸事皆至,我卻還要顧及著內部的世家,和他們勾心鬥角,難以全力以赴,所以趁著這個機會,乾脆斬斷世家的觸角吧。」
他見蘇遼臉上的擔憂之色,知道他的心思,就道:「你也不用擔心,這武丁聚集起來還沒有多久,我讓他們聯繫的也只是隊列行進罷了,是要塑造他們服從命令的性子,磨鍊意志,其實不涉及到多少戰陣演練,根本算不上什麼戰力,就算打亂重新排列,也不過就是如此,真正的隊列,我會在整編完畢的沙場演武上,教給他們。」
「這是不是有些太緊迫了?」蘇遼這麼說著,但也知道無法扭轉陳止的意志,於是話鋒一轉,又道:「另外,屬下有一事還望主上能思慮一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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