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零九章 請您放一條生路(1/2)
鄭實說出了這一番話後,頓時感到整個人舒暢了許多,整個人從頭到腳都澄清萬分。
好像是多年的一股惡氣都盡數吐出去了一樣。
只是想像中,陳止略顯慌亂的表情,卻沒有出現在鄭實的面前,取而代之的卻是一聲輕笑。
「失意則暴躁頹喪,不生奮發自強之心,只有怨恨之念,而今得意了卻又忘形,不知進退深厚,鄭實,我將你從那都尉的位置上撤,實在是明智之選。」
陳止這話一說,鄭實的臉色頓時黑得好像豬肝一樣,他強行壓下心頭的怒意,呵斥道:「到了這個時候,你們還不知死活,妄圖以些許言語擠兌我?還是想想今天的事如何善後吧。」
「你以為這是擠兌,」陳止搖搖頭,面露遺憾之色,「連局面都看不清楚,局面也分辨不清,鄭家你這一代的人中,本以你為尊,可見此族衰落早已就是定局。」
鄭太公此時開口道:「陳太守,望你能將這話說的清楚些,我鄭家就算再怎麼落魄,也還是這代郡一畝三分地上的望族,你將我鄭家的主幹之人,盡數抓來此地,到底是打著什麼主意?讓你給出說法,說的卻都是捕風捉影的勾當,便是這些皆是真的,你就能抓人了?老夫今年的年歲,早就過了朝廷尊老之時,你得想清楚後果!」
「捕風捉影?」陳止淡淡一笑,「連你們都知道,捕風捉影的事不足為憑,那本官既然敢讓人動手,那肯定是做好了準備,我且問你,八月初一,鄭宮身在何處?做了何事?」
這麼一個巨大的轉折,說的鄭太公眉頭一皺。
他是知道這個鄭宮的,乃是鄭實的兄弟,在薊縣的大將軍府行走,負責的是與兩州刺史王浚的聯絡,過去其實不受薊縣方向待見,但自從陳止抵達,又有吳階行走,終於讓鄭宮受了重視,連王浚都親自見了他幾面。
但知道歸知道,以鄭太公這樣的地位,他能知道大勢,卻無從了解細節,八月初一鄭宮見了什麼人、做了什麼,他還真是無從得知。
不過,這老人自己不知道,卻知道什麼人知曉,於是順勢就朝著鄭林和鄭實看了過去,但入目的卻是兩個神色激變的面孔,老人頓時就知道情況不妙。
而陳止也不等鄭太公了解,就當先說道:「八月初一,薊縣青角巷,鄭宮以鄭家的名義,與那城中的一干胡商接觸,只是那胡商表面看起來,只是行走在中原和塞外的一家商旅,但實際上卻是一個小部勿塞的人馬,此族沒少做那打家劫舍的事,時常混同鮮卑大部入寇中原,十分熱衷於打草谷,而在尋常的日子裡,這個部族也時常入寇,只不過有個地方頗為奇怪……」
隨著陳止的話語進行,鄭實、鄭林的臉色越發難看起來,這也讓其他鄭家人意識到情況不對了。
「……此族行寇以來,幾乎都能滿載而歸,不僅不會被朝廷抓捕、剿滅,甚至都機會不會與之照面,這裡面的一個主要原因,實際上就是細作之功,而這細作正是裝扮成了胡商與馬匪,借著這兩個截然不同的身份,了解幽州的虛實,從而讓其部族的行動更有針對性,同時……」
聽到這裡,鄭家眾人也意識到了問題所在,這胡商既然是那個勿塞部族的探子,那鄭宮這個時候找此人,那又是為了什麼?怕是留下了什麼口實。
但更要命的,卻是陳止接下來的敘述:「牧民游馬,逐水草而居,乃天之性也,物資匱乏,覬覦中原富庶,亦是應有之意,但這般境遇,卻也塑造了兇殘本性,於是亦有那弒殺之事,這個勿塞也不例外,嘗以中原鹽鐵為本,得之則為邊人行那兇殘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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