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六十五章 捷報來(2/2)
「這話有點意思,」顧恩點點頭,笑道:「其實我也有類似的念頭,只是不好提起,畢竟陳太守的名聲擺在那裡,那天在沙場看他演武,聽他講陣,就知道其人的兵家造詣也非同一般,是以不敢班門弄斧。」
「演武和講陣,說的是兵法,但太守的那些兵馬畢竟排不上用場,」羅央接過話來,「我家有一兄弟,也時常演武,兵法說的頭頭是道,可真正帶兵的時候,哪怕不是上陣,只是與我父親對壘,也是膽戰心驚,可見這精通兵法與會不會打仗,是兩回事,反正咱們今天也是紙上談兵,顧兄你不妨說說。」
「羅兄,你那日沒有見太守宣講,所以才這麼說啊,」顧恩客氣了一下,但跟著話鋒一轉,「不過也好,反正咱們就是苦中作樂,這些天吃的喝的都不甚理想,若是嘴上也不敢說了,那真就沒什麼樂趣了,其實我對當下的局面,還是有一番想法的,我覺得這危機情況,有一半是太守應對不當造成的。」
「應對不當?」張景生聞言,端起茶水喝了一口。
「不錯,我知道張兄對太守很是推崇,但先別忙著反駁我,聽聽我的話再說,北疆戰亂雖然突然,但我相信事先肯定是有徵兆的,」顧恩也喝了一口茶水,不急不緩的說著,「如果是我,一來到這北邊的邊疆,就會派出足夠的探子和眼線,構建諜報,然後在結交代郡世家的同時,在派人和王浚較好,同時與周圍的部族也好、郡縣也罷,都保持和睦的關係,如此一來……」
「如此一來,戰亂到來,就會從容應對了?」張景生放下茶杯,搖了搖頭,「不過有一點你沒有說錯。」
顧恩笑道:「真是沒想到,這個問題上,張兄居然會有認同我的地方。」
張景生同樣也笑了起來,就聽他說道:「對,你說你自己是紙上談兵,這一點是一點錯都沒有的。」
顧恩的臉色一下子就不好了。
陸建忽然說道:「兩位,其實這事也只是咱們自己的看法,何況顧兄所言,其實也有道理,他是覺得兵者乃是大事,不可輕易動用,能靠著縱橫之術解決的問題,就沒有必要付諸於武力,白白流血。」
「所以我說他是紙上談兵,」張景生從位子上站了起來,來到了顧恩的邊上,直視著他,「先不說這次是胡人入侵,可不是太守主動動刀兵,就說你說的結交各方,就是一個死結,你結交了鮮卑,如何結交匈奴?那拓跋鮮卑與匈奴之間關係不睦,這個顧君該不知道吧?」
顧恩聽著,眼皮子一跳,卻沒有言語。
「你真不知道?」張景生也微微一愣,「如果你真的像你說的那樣重視情報,一來到地方,就要派出探子和眼線,那麼你在北上之前,難道不該先了解一下這邊的局勢麼?基井,你在來之前,就該知道太守與哪一部的鮮卑親善吧?」
基井是羅央的字,他對陳止的成見雖然削減了,但一直沒有被消除,聞言便也有些尷尬,卻不得不道:「是的,陳太守與拓跋鮮卑交善。」
張景生緊跟著就道:「拓跋鮮卑與匈奴交戰多年,與拓跋鮮卑交善,想再和匈奴有個好關係,那可不容易,更何況陳太守還將匈奴的一個王子誅殺,將他們上一代的酋首氣死了,你覺得這事單純靠著縱橫之法,就能輕易抹除的問題麼?」
顧恩張張嘴,想要說什麼,但張景生跟著又道:「也許事情並不像你想的這麼簡單,也許太守的準備,你根本沒有意識到,最起碼要維持目前的武丁規模,都十分不簡單,因為這需要錢糧。」
顧恩已經意識到,自己的話中有頗多漏洞,卻又覺得下不來台,聽到這便本能的反駁著:「錢糧?代縣城中就有糧倉!」
「恐怕那些糧倉的糧食,並不能讓世家武丁吃,」張景生搖了搖頭。
顧恩知道情急之下說錯了話,卻還兀自說著:「但陳止招募了這些武丁,又有什麼用?他們能打勝仗麼?」
此言一出,張景生也是張嘴說不出什麼來了。
但就在這時,外面有一匹快馬奔過,馬上的騎士正在高喊——
「大勝!大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