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六十八章 俘囚遊街反求援?(2/2)
這個指示本身就表明他們背後的家族,與陳止之間肯定有了什麼約定,乃至有了某種默契。
於是,在於陳梓交談的時候,就不免有些束手束腳,因為無法把握自身的底線,但同時他們也有心提及外面的那些兵丁,只是陳梓一直沒有給他們這個機會。
另一邊,眾人被邀入營帳的事,也已經被送到了陳止的桌上。
「這幾人要安排好了,等北疆戰事平穩之後,我等要面對的除了匈奴和鮮卑散部,還要加上王浚,那就不得不求助一些外援。」
陳止放下情報,轉頭對身邊的一名士人說道,此人赫然鮑敬言。
鮑敬言聞言,卻笑起來:「太守,以我對這些世家的了解,他們一個個,可都是資深的牆頭草,指望他們能守住諾言,那可不太現實,就算太守您算準了北地的戰局情況,暫時震懾住他們,可等王浚回過神來,咱們這邊一有不利,恐怕那群世家第一時間就要召集子弟回去。」
「所以,名望帶來的承諾,不及利益捆綁,所以給各家的信中,還涉及到一些具體的東西,以兵勢而立,表明不懼王浚,再以利誘之,方能動人心,不過要等些時日才能見分明。」陳止一邊說著,一邊拿起紙筆,寫了起來。
鮑敬言聞言,卻是若有所思。
就在這時候,忽有一人過來回報,說是又在林中發現了匈奴人的蹤跡。
鮑敬言一聽,不由收起笑容,正色道:「一天之內,連續發現了多個匈奴斥候,看來那一支匈奴人,果然是要朝著代縣進軍了,也不知汪荃之前與之接觸,到底有沒削減幾人。」
「匈奴人怕是不會來了。」陳止手上的筆沒有停下來,卻忽然說出這麼一句話來。
「嗯?」鮑敬言聞言頗為意外,「何以見得?」
陳止頭也不抬的說道:「斥候行事,本就該小心,但一天幾次被發現,有些生怕旁人不知道匈奴來犯一樣,這兵家之事,本就是虛實雜糅,虛則實之,匈奴真要來代縣,突襲才是首選,那就該悄悄行動,現在這樣,生怕別人不知,那就說明是故作姿態。」
說著說著,陳止卻低頭嘆息了起來:「可惜了,本來我以武丁替代之法,將操練得當的四千武丁,通過相連的塢堡轉移出去,又將新近得到的兵丁轉移到兵營,以操練之聲迷惑於外,就是想要誘敵來圍,然後順勢攻破,如今匈奴此舉,大概是看破了我的計謀,反倒要退避三舍,另尋他路了,不過福禍相依,恐怕這邊上的州郡能分擔些壓力了。」
鮑敬言聽出來了一點意思,就道:「這麼說,匈奴另有目,代縣豈不是不用再這麼嚴加守備了?」
「不可如此,還是要嚴加守備,不可掉以輕心,」陳止說著,忽然話鋒一轉,「更何況,鮮卑雖破,匈奴雖走,但北疆戰局沒有平息,那餘波就還會波及代縣,真正的關鍵,其實還是慕容部,要看他們能做到什麼地步才行。」
兩人正在說著,又有人過來通報一事:「太守,城外來了幾人,押著幾人,說是當城那邊擒住的鮮卑酋首,要讓您審訊呢。」
鮑敬言聞言一愣,隨後笑而不語。
陳止則點點頭,說道:「不急著審訊,先讓人帶著,在城裡轉幾圈,讓城中百姓和士人知曉,隨後再帶到我這來。」
「諾!」
那報信的人退去之後,鮑敬言便笑著拱手:「恭喜太守,這鮮卑頭領送了過來,遊街之後,滿城皆知太守的兵家之威,那些個還存他念之人,怕是要追悔莫及了,都要趕著來表忠心。」
陳止放下筆,笑著回道:「傳囚是為了安人心,至於城中各家,他們武丁已經交上來了,就是沒牙的老虎,等局勢平息之後,我正要拿捏,這些人怎麼想的,絲毫也不重要。」
鮑敬言一怔,隨後卻道:「那這麼看起來,太守接下來就是要給朝廷和王浚那邊報捷了,以此來穩固局面。」
陳止則將剛寫好的一封信拿起來,裝入信封,笑道:「非也,我非但不會報捷,還要求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