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五十一章 不尊令,匈奴將(2/2)
「沒有動靜,是因為他接受了命令,」陳止笑了笑,忽然問道:「當城的吳廣書,到現在也沒有親自過來過,此人為一縣之長,但終究是代郡麾下,但從我到來,就沒有見過他一面,他與代郡的聯繫,全部都靠著派遣手下,連巡查過去,他都敢軟禁,看來也是得了些命令,或者是有些見解,想要和我劃清界限。」
陳梓從旁走來,邊走邊說:「不光是當城,其他兩個縣,也並不怎麼熱衷,只不過他們還不敢做的太過。」
陳止看了過去,隨後說道:「但是當城現在的處境,卻有些不妙,他恐怕還沒有意識到,自己已經成了一個很大的目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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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出兵,是我爭取過來的,只要能成,或許咱們就能在幽州境內立足下來!」
草原邊緣,卻有一隊騎兵停駐,為首的那人乃是一身高體壯的男子,正是曾經去往洛陽的石勒。
在他的身側,有一名文士模樣的男子,騎在馬上,跟在身邊,聞言笑問:「將軍您是想趁著鮮卑亂局的時候,亂中得利,但當下這戰局雖已開始,但尚未到烈火烹油之時,火候怕是還未到,咱們現在就領軍南下,這三千多、不到四千人,是要和守城之人以命換命麼?」
石勒笑道:「我軍人少,敵軍人多,但我等皆為勇士,以一當二、當三,亦可為之。」
那文士搖頭道:「咱們這一路繞行過來,可是經過拓跋鮮卑的駐地,他們還有一前營,似是要運些人口進入中原,這是一批人,待入了幽州,還有那邊疆的屯兵守護,依我對幽州屯兵的了解,這每個將領手下,少說也有萬人,就算是以一當三,亦不可取,這是第二批敵,待入了幽州,那沿途郡縣,也有駐守,郡縣之中還有世家家丁,匯聚起來,就是第三批敵……」
說到這裡,他看著石勒,笑眯眯的問道:「將軍領軍深入,就要越過第一批、第二批,與第三批交手,到時候前有阻礙,後有敵軍,陷入兩難,豈非難過?」
「張先生,當初讓我爭取領軍入幽的,可就是你,怎麼現在又這麼說?」石勒眉頭皺了起來,他指著遠方的土地,「這次匈奴國本不欲多出兵馬,我正爭來這些,還靠著那劉曜幫襯,看他的意思,如果不是戴罪之身,怕是要親自領軍出征,可見他對此次出兵,亦是頗為看重,加上先生你也出言建議,某家這才出面,現在兵馬都到這裡了,箭在弦上,不得不發,先生豈能這般動搖軍心?有什麼話,不妨直說吧。」
「此一時、彼一時,凡事未慮勝先慮敗,」那張先生哈哈一笑,也不繞圈子了,「我勸將軍出兵,是因那匈奴國內,部族傾軋越發嚴重,劉乂等人又防備將軍,您若是留在那裡,早晚要有禍事,是以這次鮮卑之亂,又有那王浚挑撥,正是出走的絕好機會,將軍你領著這支兵馬,還得了匈奴朝廷的喻令,名正言順,對各方都是個交代,也不用擔心與匈奴交惡。」
「原來是這麼回事,當真是知我心者!」石勒點點頭,眼睛裡閃爍著一股追憶之色,他其實也隱隱感覺到了,在匈奴國內的氣氛越發詭異,自己的生存空間越發狹窄,「那照先生這麼說,此次出兵,攻伐是假,而出走才是真?」
「應該是攻伐為次,脫身為上,」那張先生從從容容的說著,「既然來了此處,又有兵馬,那何不用兵?更何況,以將軍您所帶的糧草,若不行兵家事,恐怕也難以支撐太長時間,更不要說抵達目的地了。」
石勒心中一凜,臉上卻故作疑惑的問道:「莫非先生是要讓我在草原上立足?又或者攻下幽州,找個立足之處?」
「將軍何必揣著明白裝糊塗?」張先生還是帶著笑容,微微搖頭,「草原也好,又或者幽州也罷,都不是合適之處,因為這裡與匈奴國太近了,您若是有了成就,占了地盤,並且穩固下來了,那匈奴國第一時間就要派人過來,從政務著手,慢慢將你排斥出去,那個時候,諭令就成了雙刃劍,同時幽州這裡,還要受到漢廷的壓力,直面王浚的威脅,想要立足可不容易。」
石勒點點頭,道:「不錯,不好立足,危險很大,若是未成,回去就要受罰,但費心費力的立足了,還要被人來摘桃子,換成是誰,都受不了。」
那張先生順勢就道:「正因如此,將軍您要立足的地方,得離匈奴國遠一些,至少不是繞道草原就能迅速抵達的,同時又不能太遠,否則就是單打獨鬥,得不到匈奴相助。」
石勒眯起眼睛,卻沒有繼續說下去,而是轉而道:「要抵達目的地,還真的要不少的補充,這麼說來,不如找一城池,破了其門,盡得其糧草,只是這周圍幾郡皆貧瘠之地,尤其是那廣寧,聽說現在荒草叢生,有人易子而食,我等過去也得到什麼。」
而張先生已明其意,就道:「我等人馬不多,所以無需去找大城,擇一小縣即可,只是這中原城池可不好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