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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五十章 憂仆丁者,不憂士人(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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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元倒是放得開,反而說道:「太守有能,我則從之,無能,則諫之,無謀而不納諫,我則走之,又有什麼不對?只是這軍陣上,太過泄露終究還有隱患,但太守行事當有章法,今日操練之後,我當請教。」

楊宋聽到這裡,又意外起來,隨後點點頭道:「太守所為,當然都有其目的,我等一時之間可能是看不懂,但只要事後思索,又或者過上一段時間,自然分明。」

楊元聽了,笑了笑,既沒有肯定,也沒有否定,只是在心裡默念著剛才聽到的那個軍陣內容,對面的楊宋倒是沒有想太多,邁開步子,離開高台,要去整頓兵馬了。

冉瞻緊隨其後,還在詢問接下來要做什麼,在他想來,陳止都把軍陣說完了,還說的那般清楚,這兵馬肯定是戰力大增吧。

「哪裡這麼簡單的事?」楊宋聞言笑了起來,「太守今日所講,雖然清晰明了,更深入人心,那言語韻味,更可加深記憶,但也不過是讓這些從來、或者很少接觸到軍陣的人,知道有這麼一回事罷了,讓他們以後行列之間,能有意識的朝著這方面思考,但具體要掌握戰陣,還得是咱們親自給他們操練,讓他們知道所處之位,然後各司其職,整個的配合起來,方可成陣!」

說到這裡,他又壓低了一點聲音,同時微微躬身,在冉瞻的耳邊道:「況且,太守所說之陣法,雖然高妙,但並不完善,還有未盡之處,聽他的意思,也是要分門別類,讓兵丁各司其職的,這又要分隊、分軍教授,恐怕也不是個輕鬆的活計。」

冉瞻聽著似懂非懂,只是點頭。

另一邊,疾步而行的陸建和顧恩,也不可避免的在探討著今日的事。

「之前咱們的話,說的是有些滿,不過終究只是口舌之快,不用太過放在心上。」

陸建與顧恩正同乘一車,緩緩前行,眼看就要入城了,顧恩的臉色卻依舊沒有起色,陸建遂開口出言:「咱們說的那些話,不會有人外傳,你又何必在意?但必須要承認,這事你我是看走了眼,是說錯了話,那位陳先生的本事是有的,恐怕那通典兵論一書,亦是值得看的,只是看他今日所為,不知道是否會在兵論上,也寫上幾家軍陣之法。」

「他若是寫全了,可未必是好事。」顧恩終於出聲了,他看了好友一眼,「你以為我全是因為下不來台,拉不下臉,才留下那番話的麼?錯了,我是真的擔心,陳止這一番通講,讓台下那些個連布衣都算不上的奴僕、家丁聽了去,要造成多大的影響!」

陸建的臉色也不由凝重起來,點點頭道:「這確實是一大隱患啊,而且陳先生所言之陣,還頗為精妙,對了,你覺得這陣法,到底是什麼來意?我聽八代稱的時候,就覺得熟悉,似乎與過去學過的一個方陣相似,但再聽下去,卻有疑惑了,覺得似是而非,偏偏其中細節之處,又經得起推敲。」

顧恩點點頭,說著:「恐怕還真是有些來歷也說不定,你可注意……」

………………

「主上,今日當眾宣講軍陣,雖說軍陣不全,運轉與司職亦不明晰,但骨架卻很是完善,若是有人能靜下心,推算一番,用上時日,說不定也能得軍陣傳承!這要是流傳出去了,可不是什麼好事。」

陳止一行人,此時已經回到了衙門,在進門的間隙,蘇遼也表達了自己的擔心。

陳止回看了他一眼,卻笑問:「你擔心的是,我將軍陣之法的一些綱要,傳授給了台下的武丁?可是從來治兵,練陣都是不可或缺的,怎麼不見旁人擔心?」

陳梓就在旁補充道:「這當然不是不同的,旁人練兵布陣,往往是先告訴兵卒站在那裡,要往哪裡走,要向哪裡變,然後號令下去,如臂使指,但凡有不尊者,便加以懲戒,久而久之,便練出了軍陣,是以那些兵卒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而今日太守傳陣,說跟腳、明過往,亦穿插諸多事跡,已經有了師者傳道受業的意思了,下面的兵卒但凡有些聰明才智,就該有所領悟,到時候……」

「到時候,他們便會將之傳到關外、塞外?泄露兵家之秘?」陳止不等其人說完,就搖了搖頭,又問了一句,「其實,我倒是有一點不明,我講陣之時,不光台下武丁聽了,台上也有許多人聽聞,為何你們不擔心台上的人泄露出去,反而要擔心台下之人會泄露?」

這個問題,讓蘇遼和陳梓都為之一愣。

蘇遼隨後下意識的回答道:「台上諸君,雖有對主上不敬者,但皆為身價來歷清白之士,其家族亦有傳承……」

陳止還是不等其人說完,就當先說道:「這軍陣之法,其實也無甚神秘之處,其實就是戰場、戰後、後勤等等的統籌協調之法,是前人經驗的結晶,中土能夠總結,塞外部族一樣可以,只不過他們或許不知道紀錄,縱觀歷史,那塞外的兵家大師亦層出不窮,莫非都是偷學了中原軍陣?」

蘇遼聞言,低頭不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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