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七章 我看秘書省就不錯(2/2)
這樣的一個職位,會被人去請教,再正常不過了,而黃思也習慣了這樣的待遇,注意劉岱的目光後,他就再次站出來,說道:「幾位上卿所言皆是,為籌謀之語,忠貞體國、愛護後進之心,人人皆可體悟,但管子曾說,舉能以就官,不類無能;以德勞,不以傷年。如此,則上無困,而民不幸生矣。桓公從之,乃霸天下。今陳太樂有功有得有才,洛陽之人皆稱,賢才大家皆稱善,這般人物若不得彰顯,世人難免心寒,反之,或許荒野遺賢亦聞名而來。」
不得不說,黃思非常準確的把握住了皇帝的心思,但凡統治者、少年心性之人,沒有不崇拜前人的,劉岱也不例外,一聽說齊桓公和管仲的例子,頓時就興奮起來了,看那樣子,似乎張嘴就要說出什麼。
但就在這時,又有一人出列了。
「聖上,臣有話要說。」
劉岱循聲看去,見是太常鄧蒙,想到陳止是他的從屬官,對屬下去留,鄧蒙本就有發言權,想到這,劉岱又將嘴裡的話咽了下曲,他畢竟是經過皇室培養的,這點道理還是懂的。
鄧蒙出列,當即說道:「臣認為黃秘書監所言差矣,斷章取義也,管子言,明君之舉其下也,盡知其短長,知其所不能益,若任之以事。賢人之臣其主也,盡其短長與身力之所不至,若量能而授官。陳止乃是賢才,但也要全面了解了他的長處和短處,才好委任職位,短短一個月的時間,根本就不足以明察,聖上,若是陳止之能,遠不止如此,就貿然將他調動,豈非耽誤了其人?」
劉岱一聽,也覺得有理,點點頭說道:「愛卿所言甚是,時間太短,確實看不出太多東西,陳卿如今有這許多功績,說明他也適合這般官職。」
「聖上英明。」鄧蒙嘴裡是這麼說著,但心裡卻頗為無奈,忍不住瞪了那黃思一眼。
本來陳止歸屬過來,鄧蒙就知道是各方妥協的結果,只當是幫著各方一個忙,對陳止之名雖有所知,但期待不高,畢竟身居中樞,天下英才不知道見過多少,陳止當時也就是一新近崛起的後起之秀。
等見了其人,觀其人之氣度,始覺異樣,想著若真有能,也是意外收穫,就試著給了個差事,沒想到陳止卻交出一份遠超他期待的答卷,可惜卻有人覬覦,等平息了大鴻臚趙珉的威脅,以為能靠著這得利部下,將後面的幾個品評都圓滿舉辦,結果黃思這邊又鬧出事端來了。
事到如今,他可是捨不得陳止這等人才,而且分明就在自己的鍋里,豈能讓他人隨隨便便一句話,就給調走了?
現在聽皇帝之言,總算是放心了一點,但不等他站會隊列,又有一人出來了。
不是張應,又是何人?
張應如今在朝中的地位,頗為微妙,因為他在尚書台、在列卿之中,皆有官職,而且最近和廣漢王走的很近,偏偏又被其他列卿制約,所以頻有動作,黨羽門生時常出面。
黃思就與他親近,雖然算不上黨羽,但當初入中樞,就是張家舉薦,而且和張家關係不淺,所以眾人剛才思及前後,才會覺得是有古怪,畢竟最近時日,張應和陳永等人有著紛爭,已經近乎是公開的秘密了,張應的人出面保舉陳止,怎麼想都有問題。
果不其然,眼看著黃思撐不住場面了,張應居然是親自下場了。
但眾人想一想,也覺得正常,剛才出面的都是列卿一級,不是同等地位、官品的人出來說話,對皇帝的影響力也十分有限。
「聖上,幾位上卿所言,皆有其理,楊卿是忠貞體國,借著此事闡述看法,而陳公是要避嫌,這是出於公心,卻不該為此阻礙賢才為國出力,至於鄧太常,也是為國留才,覺得陳太樂擅於統籌,所以要把人留在太常府,但依臣之見,這三位都有失偏頗,若學他人之能,未必要跟在邊上,若要察人之能,莫過於觀其治民,睹賢不居其上,方為正道,既然陳太樂有能,又屢立奇功,破格提拔也是應當,臣願舉薦陳止為……」
「臣也是這般看法也……」
張應的話沒有說完,忽然又有一個人出列,打斷了他的話。
「陳止之能理應由賞,然諸君所言又皆有理,依臣之見,不如折中一番,先給陳止個五品之官,留中樞,察其能,將其人留在洛陽,以學賢,同時亦不授大權,以保朝廷之制,再加以資政之能,以便其施展才能。」
說話的人,赫然是那大鴻臚趙珉,他一邊說,一邊朝一人看去,面上帶笑。
「這折中之法,不如先進五品,以積陳止之格,日後再提拔,也無人置喙,綜上所述,我看秘書省就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