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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七章 劉曜歸國,以陳為仇(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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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代表,就是本意為宣揚華夏之文的四夷學館,成了質子之策,匈奴歷代王子皆要來洛陽,名為求學,實為人質,多有受辱之事,積蓄怨恨。

除此之外,朝堂上的幾大世家、勛貴,打著陳侯策的旗號,行自家之法,不僅對匈奴諸胡歧視,還進行壓迫與剝削。

內遷的匈奴諸部,除了要被征為兵,還有很多因為人口貿易,淪落為奴婢、傭客的,同時還要向新漢朝廷交納賦稅,矛盾日益尖銳,暗潮湧動,本因陳侯策而模糊的民族身份,在刻意的政策壓迫下,又逐漸清晰起來。

終於,十年之前,朝堂政變,皇族多人被貶入金墉城,四邊又有戰亂,蜀地生刀兵,江南則不靖,匈奴王劉淵趁機潛回北地,驅逐新漢官吏,兼併諸部,然後自扯旗幟,也號為炎漢後裔,自稱北地漢王,公開作亂。

時至今日,似要崛起,所以於北疆大破官兵,但那匈奴王卻是突然歿去,使得匈奴各部又生離亂之心。

回憶前世種種,追究過往之史,劉曜不由嘆息,心中有著憂愁。

得益於漢化之策,如今的南匈奴人,不光是飲食、生活和裝扮上幾與漢人無異,連經史子集的學問也學了去,對過往歷史更是注重,劉曜作為匈奴貴族,天生豪右,自幼就研習經史,多有思考,知道匈奴面臨危難。

「我匈奴一族,在魏武之後就是一團散沙,只貴族尚存族念,若非漢朝世家壓迫,部民怕是早就不記自身來歷了,幸得大王起復,追思先輩,再建汗國,但內里還存幾個部族紛爭,又有五方部族隔閡,過去都被大王用威望鎮住,現在大王一去,怕是要有紛亂了啊,也不知能否度過。」

越想,他越是擔憂。

但思緒很快就被一聲驚呼打斷,就見一名披甲大漢走了過來,他一邊走,還一邊驚呼:「真的是大將軍,真的是大將軍!」

劉曜尋聲一看,認出了來人,乃是中郎將祁正舉。

現今的匈奴人,多用漢姓,相貌稱謂也與漢人相同,見面的禮節也是一樣,祁正舉驚喜過後,就依照士見王的禮節行禮。

「大將軍吉人自有天相!」

等劉曜將他扶起來,二人這才分主次落座,只不過劉曜是坐在主將的座位上,而祁正舉這位主帥,卻坐在賓位。

二人簡單寒暄,祁正舉忍不住道:「剛才行軍司馬過去辨認,回來匯報,末將還存有疑慮,現在終於放心了,只是不知大將軍為何不亮出令牌?」

這個問題,勾起了劉曜的思緒,他心中隱隱作痛,表面卻宛如無事的道:「一路逃難,歷經漢地、鮮卑部族,常被排查,多有換裝,又有沿路盜匪,信物早就都丟了。」

「大將軍受苦了,受苦了啊!」祁正舉也是帶兵的人,哪裡聽不出裡面的兇險,不住的安慰。

倒是劉曜渾不在意,揮揮手,話鋒一轉:「國中局面,我已知大概,而今是個什麼情況,你在此駐守,可是還有戰事?」

祁正舉收斂心思,回道:「今上登基之後,說要休養生息,但漢兒狡詐,不可不防,是以這南邊多有布防,如今整個并州,大部皆為我匈奴國土,也就晉陽等地,還有負隅頑抗,已有大軍前往征討,不日可平。」

劉曜點點頭,新近登基的,是他名義上的兄弟劉聰,他不便置評,就道:「晉陽駐守是那個劉琨吧,此人有才,若能招降,為我所用,才是最好。」

祁正舉卻搖頭道:「那些漢兒,也有骨頭硬的,寧死也不願意投降,那劉琨恐怕也是這樣的人吧。」

劉曜沉思片刻,追問:「這般攻伐,漢廷有何反應?是否會再起戰端?」

祁正舉則搖頭道:「漢兒大敗,已然膽寒,不復兵,聽說還要給王上冊封,國中一個月前就決定派出使者,與漢廷交涉,此時該已抵達洛陽。」

劉曜又問:「國中可還安寧,大喪何日可?」

「國中安寧,諸王和睦,但大喪要等使者回來方可,因先王之死,與那漢兒陳止脫不了關係,得讓漢廷給個說法。」

聽到陳止的名字,劉曜眼中閃過一道寒芒,心底殺意涌動,但生生壓下去,跟著嘆息道:「是我的過錯,沒有護好幼弟,還害的大王心淤,以致中道崩殂。」

祁正舉趕緊道:「怎能怪大將軍,此事皆是漢兒之術,待得國使當堂質問,定要讓那陳止付出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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