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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三章 塑權在手,一言驅士(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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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場的氣氛一下就凝重起來。

那些個品評的大家都將目光集中過來。

其中有幾人,在石勒兇猛衝來的時候作勢欲走,但不等他們有所動作,冉瞻已然暴起,經過一陣讓人眼花繚亂的打鬥之後,雙方對峙,情況穩定下來,這幾人也就沒動,轉而觀看局勢變化。

眼下,聽到靳准提到匈奴先王,眾人不由都收聲斂息,意識到要有事起。

匈奴先王自然就是劉淵了,在新漢的官方宣傳中,這位匈奴之主,可是因為陳止的「妙計」被直接氣死的,不管此事是真是假,單就普通人而言,謊言說多了就成了真話,更何況是以一朝之力宣揚,說的人一多,就算本來不是如此,旁人也會認定這就是事實。

尤其是在匈奴人聽來,就更是如此。

其實從靳准過來表明身份的時候,眾人就料到會有這麼一個場面,儘管他剛才也表現的禮數周到,沒有什麼逾越之意,現在卻仿佛是圖窮匕見了。

「哦?你族先王為何人?」陳止看了過去,卻笑著問了起來。

他的話讓靳准微微一愣,正要再說,那北海王劉乂已經過來,昂頭斥責:「你不用裝糊塗了,我父王的名號,你們漢兒誰人不知?還要來這一套,今天就要讓你們給個說法,若是不能的話,說不得我們就得讓中原皇帝,把你交給我等,帶回去好好招待了!」

他說話的時候,露出了森白牙齒,整個人好似出鞘的劍一樣,咄咄逼人。

此言一出,本來一副看熱鬧架勢的品評大家們,也都是神色不快,因這話中之意,儼然是對大漢皇帝不尊,哪怕在這個漢帝權柄衰退、世家擴張的時期,皇帝依舊是整個王朝的代表、精神支柱,對士大夫而言,具有著非同一般的精神意義,聽到他人言語不敬,能舒服那才是怪了。

另一方面,劉乂一開口,準備開口的靳准也好,正在與人對峙的石勒也罷,都壓下話語,做出讓劉乂出頭的樣子。

尤其是那靳准,還露出一點得意笑容,他在匈奴國中乃是知漢之人,知道論起兩國的綜合國力,匈奴漢國是拍馬也比不上大漢朝的,若是大漢真不顧一切要滅亡匈奴,即便不能須臾滅族國,但匈奴必然迎來浩劫,國破家亡只在旦夕。

現在的局面,說白了,是因大漢朝廷中勢力交錯,上下皆有其利,所以相互牽扯,難以動用全部力量,這才讓匈奴有喘息之機,加上陰差陽錯的得了大勝,有了談判的籌碼,但若是逼迫的過了,就等於幫著漢廷內外團結了,得不償失。

有鑑於此,他並不想過分刺激漢朝朝野,更不願將得罪人的活攬過來,自是樂得劉乂做這個惡人。

「劉乂乃是副使,他說過什麼、做過什麼,就算有影響,我也可以用正使的名義加以轉圜,不至於一下就惡了漢朝。」

他這邊打定主意,也就不怎麼開口,劉乂卻是越說越來勁,越說越是靠近,最後乾脆來到了陳止等人跟前,引得冉瞻腳步一轉,擋在劉乂前路上。

劉乂頗為顧忌冉瞻,石勒的能耐他是知道的,剛才斥責兩句,是為了表現自身的權威,真碰上能和石勒比拼的人,定是要謹慎對待的。

但謹慎之中,他還是順勢說道:「怎麼?陳止你要躲在這稚子小兒的背後不成?」言罷,哈哈大笑,故作豪爽。

未料,陳止根本不去理會他,還是看著靳准,笑眯眯的問道:「靳正使,你還未回答我之問題,閣下先王何人?」言語間,赫然是將劉乂視若無物。

這下子,劉乂固然是怒意勃發,而靳准也是心頭念轉,瞬息之間居然有些無措,無疑是被陳止打亂自己的計劃。

但他最後還是朝北邊拱拱手,說道:「我家先王,乃是炎漢後裔,為匈奴之主……」

話沒有說完,作為品評人之一的古優,就冷冷的打斷道:「這可就奇了,若是炎漢後裔,何以要據兵割土?莫非是要謀朝篡逆?」

靳准被這般質問,也不著急,搖搖頭道:「非也,先王在時,時常言及,說是北地官吏無道,壓榨、奴役并州子民,又欺上瞞下,是以聖天子不知,先王無奈,這才舉義旗,給生民做主。」

「好一個大言不慚的給生民做主!」坐於一旁的王衍眼睛一眯,也順勢開口了,「若是如此,劉淵事後何以要立號建國?若真如你所說,那你現在就歸國,告訴劉聰,馬上去號撤國,帶領族人退回塞外,還不失為一個顯貴,將來青史之上,他也是忠臣,連帶著劉淵也有個好評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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