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二章 四方儒院,太常有請(1/2)
一邊叫著陳兄,一邊叫著劉兄,可見兩邊的關係,確實是親近了許多,但再親近也只是表面,不過頭一次見面,雙方還各有所思,豈能真的親近。.m
但既然兩邊拿出了這樣的態度,那就得在這樣的氣氛中討論下去,除非氣氛轉變了,那劉近先後兩次開口,其實就是為了轉變氣氛,但陳止沒有給他這樣的機會。
聽得陳止的詢問,旁人不說如何,坐在一邊正在舉杯飲酒的陳迭卻是嗆了一聲,然後放下酒杯,止,哭笑不得。
剛才進門的時候,兩人還就這個問題談論過,只是陳迭所知有限,不能給予準確回答,結果這沒過多久,陳止就問起了旁人,而被他問到的這個人,還是懷著其他心思過來,想要找麻煩的一位。
所以,連劉近本人都被陳止問懵了,冷了片刻才回過神來,心裡思量著,是無視這個問題,繼續自己節奏,還是先回答了再說。
不過,陳止卻不打算放過,繼續說道:「自我來到洛陽,就先後聽人提到過,說是此處人文薈萃,實乃天下精華之所在,尤其是諸多書院,更是層出不窮,各有千秋,我為太樂令,今後免不了要與諸多書院打交道,所以早就想問清楚情況了,可惜眾人皆有所屬,問來問去,終究還有欠缺,但劉兄你就不同了,剛才和你聊天,聽你提到,你那知敏閣可謂是談笑有鴻儒,往來無白丁,諸多書院皆有涉獵……」
又是一番誇獎,但這話說出來,卻讓劉近的表情很不自然,而陳永則微微一愣,然後撫須而笑,並不出聲。
到時那陳歡,形式,反而覺得氣氛融洽,也想參與進去,就在旁邊起鬨道:「族兄言之有理啊,劉先生,你是不知道啊,我這族兄,最近都在詢問這些個事,連我都問過,可我實在是不知道啊,還是你跟他說吧,你見多識廣,肯定是比我強多了,剛才你還說,這洛陽排名前十的幾個書院,和你都有交情,那道觀的道士寺廟的和尚,也去你那邊喝過茶聊過炫,這種事,你肯定是行家呀。」
他說著說著,注意到眾人都停下話,來,周圍一陣安靜,氣氛中浮現些許尷尬,也意識到一點不對,於是停下話,尷尬的笑了兩聲,不復多言。
但他的話畢竟是說了,劉近也就不能裝聾作啞了,只得乾笑兩聲,說道:「其實我也有誇大之言,洛陽之地,各家雲集,各有千秋,哪裡是我能品評的。」
「不是品評,不是品評,」陳止擺擺手,一臉好意的說道,「是我來問,劉兄來答,也算是助我一臂之力吧,畢竟我這個太樂令,還什麼都搞不清楚呢,這主要一問,就是剛才你提到的,那十大書院,是哪十大?」
此問一出,劉近那英俊的面容上,頓時顯露出牙疼一樣的表情。
十大書院的說法,乃是俗定,哪裡有真正的排名,自古都是文無第一,這種話私下裡說說也就罷了,怎麼能擺在檯面上?剛才之所以提及,那是閒聊,就像後世相互之間吹捧,有的時候說的興起,為了展現自己,難免拿旁人襯托,比如說那誰誰不用知道比你們高到那裡去了,我和他談笑風生之類的。
結果,陳止卻非要挑出來問,還是用太樂令的名義,讓劉近一下就有些被動了。
「是我唐突了,」突然,陳止自己退了一步,「這個事,說起來確實不容易,這書院之間有著矛盾,多數也有名望的因素在裡面,若是提出什麼十大之言,反而要徒增紛爭,確實不合適,那咱們就隨便聊聊,說一說與劉兄你最熟悉的幾家書院吧。」
他這麼自行一退,劉近也鬆了一口氣,點點頭道:「也好,那我就從這東南西北的四儒書院說起來吧。」
陳永在旁邊聽著,表面不動聲色,但心裡卻忍不住讚嘆起來。
「好手段啊,先提出一個強人所難的提議,讓人難以回答,然後退後一步,給出了一個合適的空間,但實際上,那劉近本就麼有回答的意思,結果這一進一退,平白的讓劉近覺得有了個台階下,願意回答了,而且陳止說的委婉,但能讓劉近這樣的人熟悉的書院,那肯定就是名列前茅的,否則焉有介紹的價值?」
在他的感慨中,那劉近已然介紹起來:「這京城四邊的儒家書院,其實陳兄已經接觸過一家了。」
陳止笑問:「左岳書院?」
劉近點頭道:「正是左岳書院,這書院位於洛陽以西,乃是西邊諸多儒家書院之,山長出身弘農楊氏,又有幾家關中世族涉及其中,除此之外,那洛陽以東的諸儒經學則以致遠書院為主,歷代山長都為諸葛家之人擔當,但又不局限於此,南陽幾大家族琅琊王氏在這個書院都有很大的影響力。」
陳止品味片刻,才道:「諸葛家勢力龐大,而且遍及南北,琅琊為根南陽為干,又有江左諸支,能聚集這般力量也是正常。」
「接下來就是洛陽北邊的慎獨書院,這書院當今山長乃是潁川荀氏,此書院得北方諸家相助,歷任山長都是北方大族出身。」劉近在介紹慎獨書院的時候,刻意精簡了許多。
「這家書院莫非是得了北方各大世族之助?有意思。」陳止說著,又問:「這東西北都說了,下一個就該是南邊了吧,又有什麼來歷?」正所謂不問不知道,這問過之後,陳止已然認識到,著諸多書院其實並沒有那麼簡單,能在洛陽站穩腳跟傳承起來的,都有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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