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九十八章 避而不見(2/2)
這人一走,張亢與束交卻是神色凝重。
「所謂軟禁,自是不可能,那位拓跋單于大可不讓我等前來,直接驅走便是,哪裡需要這麼麻煩?」束交搖頭嘆息了一句。
張亢則眯起眼睛分析道:「我也是這般想著的,而且那拓跋交過來送口信的時候,根本不似作偽,而拓跋偉的不甘也不是能裝出來的,最有可能的情況,恐怕是棘城的戰局又起了反覆。」
束交也點點頭,兩人跟著便憂愁起來,但絲毫沒有辦法,因為他們被困在這裡,連詳細的消息,都無從得知。
好在三日之後,終於有人見他們了,但這個人卻不是拓跋鮮卑的單于拓跋猗盧,而是那位與陳止交情不淺的拓跋鬱律。
「兩位,這些天委屈你們了,我在這裡給你們陪個不是。」
拓跋鬱律還是一身漢家世家子的打扮,做派與話語也都是中土風格,讓這幾天只能看到鮮卑人裝扮的張亢和束交大起熟悉之感,兩邊的距離無形中拉近了很多。
張亢、束交與拓跋鬱律見過禮後,便直接說起了正題:「將軍不用這般,我等只想知道,那棘城之戰是否又有反覆,以至於大單于改變了注意,將我等擱置在此,卻不過問。」
拓跋鬱律更不含糊,直言不諱道:「不是棘城之戰又有反覆,實際上,棘城之戰此時可以說是塵埃落定了,不光是高句麗撤退了,宇文部更是損失慘重,宇文乞得龜深受重傷,其麾下的諸多部族,更是散溢大半,甚至連幽州王浚都有了妥協,他親率大軍抵達了棘城,和那位棘城之主、鮮卑單于在城外見面,兩家約定了從屬,慕容鮮卑承朝廷之名,受王浚節制,至少名義上如此,隨後王浚便就退兵,雙方未有兵戎相見。」
聽到了這些消息,張亢和束交固是神色連變,心中的驚訝更是層出不窮,蓋因二人沒有想到,只是這幾天時間,這塞外草原與東北之地,居然就有了這麼多翻天覆地的變化。
束交更是忍不住感慨起來:「那位慕容單于當真是好膽量,他雖勝了圍城,但免不了傷筋動骨,居然還敢親自出城和王大將軍見面,何等膽魄!」
拓跋鬱律也忍不住點頭道,更是發出感嘆之意:「若非如此,王浚如何能有台階下,更不會輕易退兵了。」
但張亢卻是神色一變,問道:「既然棘城塵埃落定,那大單于又因何推辭與我二人的見面,莫非這齣事的不是棘城,而是……代郡?」
束交也回過神來,遂問道:「將軍剛才談及了四方聯軍中三分,連網大將軍都提及了,唯獨沒有談論段部,莫非與此有關?」
拓跋鬱律嘆了口氣,點頭道:「兩位果有大才,不愧是陳君看重之人,不錯,那段部起大軍三萬,伐代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