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八十一章 四方嫌隙當用間!(1/2)
重兵圍城,反而久戰不順,這城外的四方聯軍可都正焦急著呢,這斥候、探子派出去不知道有多少,多少雙眼睛盯著這座城池,任何一點風吹草動,都會被有心人捕捉到。
所以,就在那一小隊人馬進入了城池之後,不過幾息時間,這圍成的四方就同一時間都得到了消息。
最早得到消息的,無疑就是王浚的先鋒,由都護王昌領軍,此人駐紮之後,一直奉行王浚的謀劃,圍而不打,實在躲不過了,便讓麾下兵馬出去耀武揚威一番,以堵住鮮卑人的口。
但即便如此,他對於情報還是十分看重的,在棘城的四個門都布置了眼線,並且有著嚴格的傳遞網絡,再加上這南門,本來就是王昌主圍,所以這一小股兵馬一露面,他那邊就接到了消息,旋即卻是疑惑起來。
「從你的描述來看,這領頭的幾人,分明就市大將軍的親兵打扮,但將軍未來,親兵為何會出現?」
王昌聽了回報之後,便在營帳中來回踱步。
當下就有一幕僚上前,分析言道:「或許是慕容的緩兵之計,興許有所圖謀,這大將軍的親兵不會輕易過來,就是來了,也不會不與我等通報。」
又有一人過來說道:「可遣人去往大將軍營帳,詢問緣故,同時嚴察那南門動靜,看是否還有變化,亦不可排除是大將軍的奇謀,將軍當靜觀其變。」
先前那名幕僚也點頭道:「不錯,大將軍的命令,就是讓我等觀戰場之變化,最好讓鮮卑相互消耗,如今慕容一族的表現,遠超我等預料,與其他幾族戰得難解難分,正合此意,我等不易輕舉妄動!」
隨即第二人又道:「也有可能是慕容部的人故作疑兵,是他們找人假扮,為了混交視聽,讓我等互相猜忌,不過這慕容部除非早有準備,否則不至於能準備好大將軍親兵的裝扮,如果真是如此,那就說明這些人處心積慮,不可不防,不如將其他三方的人馬召集過來,說清此事。」
「我倒是想要召集他們,可這些人未必敢過來!」王昌說著冷笑起來,「宇文部和段部這兩部鮮卑,本來想要提前出手,搶奪好處,為此兩家之間還發生過小規模的衝突,為了奪取好處,我等最初出工不出力,他們還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等久攻不下,就有埋怨我等,被我吃斥責兩聲,那兩邊的統帥就不再露面,只是派人過來傳話,你說我召集他們過來,能有響應?」
搖了搖頭,王昌又道:「至於那高句麗,就更是難說了,此國妄自尊大,不服教化,大將軍本就有新將之降服,幾次攻打,其國內死傷眾多,與我等也算有愁怨,這次之所以應邀,無非是想著免災罷了,也有趁火打劫的意思,當然,他們更擔心若是拒絕,就給了大將軍藉口,待將軍平息鮮卑之亂,就調轉槍頭,將他們拿下,他們時刻擔心被謀算,我若召他們的統帥過來,還不知道會被他們誤解成什麼樣,所以你看他們圍著的城東,最是鬆散,無論是慕容翰,還是後面幾次,都是從這裡衝出去的。」
簡簡單單的幾句話,就表現出王昌對整個戰場局勢的了解,同時也透露出一絲無奈之意。
但了解歸了解,無法召集幾部,卻也要派人去通報一聲,同時應對起來。
所以最後,王昌採納了兩名幕僚的意見,一方面加派人手去南門觀察,另一方面派出快馬,往南邊與王浚取得聯繫。
與此同時,幾部鮮卑也同時得到了消息。
對此反應最為劇烈的,無疑就是段部鮮卑了。
這一部鮮卑圍困城西,帶來了近乎五萬人馬,首領為段疾陸眷,但這位統帥如今卻已秘密南下,與王浚見面了,所以這臨時代掌軍務的,則是段疾陸眷的弟弟段文鴦。
這段文鴦是個勇猛的性子,本就是段家有名的悍將,所以他一聽說有王浚的人馬入城了,馬上就像是沸騰的熱水,便要直奔王昌營中質問一番,好歹讓左右之人攔住了。
「你們攔著我做什麼?我又不是去找王昌理論的,我只是要問清楚他派人進去是幹嘛的!」段文鴦被擋住之後,坐在胡椅上,看著左右部將,「你們也知道,我那大哥現在就在南邊,正在和王浚商談,要兵糧,要兵器,最好還能讓那個陳止出來,結果大哥沒回來,王浚那邊的人,先進了城,到現在也有好一會了,不見人出來,我當然要問個清楚!」
「這人應該是王昌派出去的,不是王浚,王浚離著很遠呢,就等著看咱們相互消耗,哪裡會派人過來添亂?我看啊,可能是王昌有什麼打算。」
「不對,不對,你們就是見識少,我跟著大單于,去過薊縣,什麼沒見過?我跟你們講,那回報來的人說的很清楚,紅袍大氅、銀邊刀鞘,那是什麼人用的?是王浚的親兵,親兵你們懂不懂?就是護衛在王浚身邊的,是王浚心腹中的心腹,你說這樣的人來,會是王昌下令?他王昌算什麼東西!」
「說不定是慕容部的詭計,這段時間以來,慕容部的人陰謀詭計層出不窮,咱們吃的虧還少嗎?」
「慕容部的人,能事先準備好王浚的親兵?我舉得你是在逗我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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