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十章 關津、市肆、山澤,皆有稅哉(1/2)
舍曹、市掾和錢掾都是官職,那舍曹主管的就是郡內的貨幣、鹽鐵等事務,市掾則管理市場,至於錢掾就像名字提到的一樣,是主管鑄造貨幣的,全名是督鑄錢掾。www·kanshu·com
這三個曹吏一來,配合著屋子裡的其他幾人,整個代郡的經濟、財政和市場體系官吏,可以說是齊聚一堂。
郡,作為州下面的一級,在新漢有著不小的權柄,其衙門也頗為完善,和中樞比起來,各個司衙部門皆有,算是個微型的朝廷。
陳止在接手了代郡事物之後,對於郡衙的各個司衙部門,都是熟悉為主,沒有進一步的干涉,跟沒有裁撤和替換人手。
因此這些各個司衙的人,還是原班人馬,比如目前在他跟前的郡少府王稟,就是代郡王家之人。
郡少府是郡中掌管財政的職務,但主要是向郡守負責,他所管理的錢財,郡守有著支配的權力。
而那位比曹周建,則諸官的是核檢民數、戶口,以及郡縣的財產情況,據陳止了解,此人乃是周家的女婿。
至於倉曹翟消,他的官職就能看出其人的權柄,就是有關管理糧倉了。
陳止將他們叫來,自然是要了解代郡衙門的錢糧收支,隨時詢問,不過相比起問他們,陳止更多的是在查閱卷宗,因為這些卷宗更為直觀。
他在查閱的時候,那幾名官吏,也不敢打擾他的思路。
吩咐了之後,陳止又低頭看了幾眼,這屋子裡的其他幾人則是隱隱對視,都從各自的眼睛裡,看到了擔憂。
他們這幾人,要麼就和世家有著姻親,要麼就是世家推舉出來的,要麼就是本地的大族、豪族子弟,所以都清楚邊軍相邀之事,這心裡對陳止頗為顧忌,正不知道要如何應對,結果突然被叫過來,難免忐忑。
無人說話,屋子裡的氣氛陡然間凝重起來。
等被叫到名字的舍曹諸葛岳、市掾田啟、錢掾朱滬到來,才算是把空氣里有些緊張的氣氛打破。
「郡守,您找我們?」那諸葛岳一來,就恭恭敬敬的行禮,其他兩人也是緊隨其後,然後就有些疑惑的看了一眼少府王稟等人,眉頭略微皺起,心裡泛起了同樣的擔憂。
「叫諸位過來,是想知道咱們代郡市面上,現在是個什麼情況,」陳止坐在席上,又讓人給新來的幾人安排了坐席,緊接著就詢問起來,「先前匈奴入寇,各方都匆忙應對,城中的百姓也因此躲避,這幾天市坊恢復了許多,來往的商賈也有不少,但我看了上計卷宗,這收成似乎有些問題。www·kanshu·com」
幾人一聽,心中一跳,然後那王稟趕緊說道:「太守,您是從南邊過來的,有所不知啊,咱們代郡雖然來往行商不少,可受那匈奴的威脅,一直要求助大將軍派人護持,因此這過路所得,六成要上交給大將軍,否則讓胡人肆虐,安能有人過來行商,早就都換了路線了。」
陳止砍了他一眼,笑道:「代郡此地,西邊是匈奴,東邊是幽州,北邊有鮮卑,可以接觸兩部,也算是一個交通要衝,商賈來此販賣貨物,可以供給三家,若無必要想來是不會放棄這條線路的,關津之稅當回不絕。」
王稟一怔,吶吶不語。
倒是那錢掾朱滬接了話道:「太守,帳不是這麼算,我代郡匱乏,糧草尚且難以自給,又如何能支撐護衛的軍隊?況且這般消耗也殊為不智,有大將軍之兵足以,若無兵勇,何人行旅?若無行旅,哪裡能徵收關津之稅,因此這稅款中的一大部分,要分給將軍府。」
或許是考慮到,邊軍那邊正有謀劃,怕刺激到陳止,因此這朱滬沒有提及汪荃的名字,沒有提到屯兵,但話中所指的「大將軍之兵」,無疑就是北邊的邊軍了。
陳止還是輕笑一聲,又道:「但我看來往商旅,都是南來北往之人,帶著的貨物更是包羅萬象,有草原之物,也有南邊之物,可見都是豪客,難道他們在代郡不會買些東西?」
新漢的戶調之式中,也有和商稅相似的制度,稱之為關津稅、市肆稅、山澤稅,那關津稅可以理解為過路稅,是通過道路上的關卡來收取,多立於要隘之地,或者是國境邊緣,代郡境內就有不少。
因為這種路上關卡,本身就有治安、護持的作用,是來往商賈的安全保障之一,一般都不會刻意繞行,否則遇到了山賊也是活該。
同時,關隘也是稽查和檢查的地方,是王朝維持穩定的手段。
市肆稅,也稱為市稅,近似於後世的商品交易稅。
新漢的商肆多在坊市之中,入門就要納錢,官府另外有專門的吏胥估算其交易的數額,徵收錢財,這邊是市稅了。
除此之外,則是山澤稅,這部分其實就是針對山川河澤的開發,除了鹽鐵礦藏之類由政府專賣之物,其他的開採、採摘等,可以開放於民,只是開採之人需要交納官府財貨,這邊是山澤稅了。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