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一章 口中人,實為囚(1/2)
唐太公的話一說,眾人神色各異,但大部分的與會之人,都沒有明白那話中之意,倒是吳階眉頭一皺,其餘兩位老人尊者則不約而同的眯起了眼睛,似乎想到www..lā
旁邊,拓跋鬱律則饒有興趣的看著幾位老人,隨後目光在陳止和老人身上來回巡視,露出了玩味的笑容。
唐太公則緩緩說道:「前幾日,匈奴才剛剛來過,造成了郡中困擾,多虧了太守神機妙算,又有拓跋壯士伸出援手,領匈奴大敗虧輸,老夫聽小輩提起了,說是連那個匈奴偽王的手臂都給斬斷了,真箇讓人振奮,得虧兩位之力,代郡百姓才免受了一次災禍,可見太守是愛民如子的。」
「太公太抬舉我了。」陳止搖搖頭,並不要這頂高帽。
拓跋鬱律也笑道:「唐公啊,某家不過是恰逢其會,即便無我,陳君也會有其他安排的,他這個人才學過人,更有韜略,只要能聽他的,那必然不會有什麼壞事。」這位鮮卑人一邊謙虛,一邊還有暗示。
本就對他有些傷心的吳階,這個時候不由側目,心裡則暗暗道:「這個拓跋鬱律不簡單,這一句話聽起來是自謙,其實也是在奉承陳止,而且隱約還在告誡在場的眾人,讓這些世家代表能放下戒心,和陳止合作,此人有這番心機,我或許真得和他結交一番,如果能讓他也投靠大將軍,那又是一份功勞。」
對於鮮卑的拓跋部,幽州自然也有很大的了解,這麼一個勢力盤踞在邊疆,又和自己接壤,又是鮮卑的重要部族,對其他幾部鮮卑也有不小的影響力,王浚和麾下幕僚都很關注。
只不過,他們的關注重點,更多的是在拓跋鮮卑這個整個勢力上,更看重的是拓跋猗盧這位首領,以及他的自私上,拓跋鬱律作為其侄,更多的是被王浚一方認定為鮮卑的將領,研究和分心的方向,有著不同。
但今日一見,卻讓吳階有了另外一層看法,這心裡有生出了某個打算。
且不說他是如何想的,就說那唐太公聽了陳止的話,先是搖頭,跟著就道:「我說太守愛民,不是單這一事,還有就是太守尋鄉之時,多有問民生民力之故,代郡當下,有不少需要用人的地方,我唐家這些年不甚景氣,老夫也不忌諱,但別的不多,人卻是夠得,只要太守一句話,咱們唐家出錢出力,不在話下,助官服一臂之力!」
花落,他朝著身邊一人吩咐道:『典兒,這件事你記著點,回去就給家中通報,就說是老夫的決定!」
「是,孫兒記得了。」回復他話的那人,年齡三十歲許,神色儒雅,有著一雙劍眉,面容不算是英俊,卻稜角方法。
此人正是唐典,是唐家第三代的頂樑柱,曾經為郡都尉,但因為一點過錯,被陸區抓著發作,不光丟了官職,還讓唐家處處被動,連著被打壓了三年。
按理說,這樣的人,對任何家族來說,都堪稱是罪人了,就算不事後被追究,但總歸會被邊緣化。
最初也確實如此,但經過了兩年多的沉澱,從一年以前,這唐典居然再次成了唐家的實權人物,乃至成為了下一任族長的有力競爭者。
而隨著唐太公此言一出,滿堂皆靜,隨即眾人就忍不住議論起來——
「唐家倒是乾脆啊,前面兩位長者,只不過借著這次接觸的機會,奉承一兩句,表達個善意,這位倒好,這就給了承諾啊,嘖嘖。」
「可不是麼?這話的意思很明顯,錢財貨物,人力物力,都願意支持官府,其實就是支持新太守,幫助他獲取政績啊。」
「其實也不奇怪,唐家過去三年被打壓的太厲害了,早就心有餘悸了,陸太守還在的時候,他們已經有了服軟的跡象了,好多方面都開始迎合陸區了,現在不過是從陸太守變成了陳太守罷了。」
「說起來,這樣的場合,唐家老大沒來,唐公卻帶著唐典,這是否已經預示著這位就是以後的唐家話事人了?」
「唐家家主,似乎坐鎮唐家的根基主宅,不過唐典能來,確實有些暗示的味道了。」
……
眾人的議論,傳到了吳階的耳中,他表面笑著,但心理卻越發警惕起來。
單純的一次午宴,已經讓陳止有了整合代郡世家的契機不成?
這個可能的事實,讓吳階明白到了問題的嚴重性,他忽然間意識到了,自己的這次到來,雖然受辱折威,但並非毫無意義。
「這個陳止一旦整合了代郡,那就進可攻、退可守,對大將軍的計劃尤為不利,如今大將軍是靠著和邊疆部族的聯繫,以及朝中幾位大臣的幫扶,才能在兩州深深紮根,兩州之地就是大將軍的根本,只能一步一步徹底吸納,這代郡怎麼說,都快要被完全整合進兩州體系了,哪裡能讓他在這裡鳩占鵲巢?就算不將他降服、收服,也不能放任他這般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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