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一章 我……就是鄭實(1/2)
「什麼人?口氣這般大?這個時候,敢直呼主上之名,更大言不慚!」
馬車停下,車裡的蘇遼面色不愉,仿佛被這話冒犯的人是他一樣,隨後就挑開了窗簾,見到是一支馬隊,被攔在了代縣的城門之前,為首之人乃是文士,但體格挺拔,正在斥責,剛才那話就是出自此人之口。
其人對面,兵卒慌亂,而都尉鄭實剛剛趕來。
現在雖是午時,但城門卻緊緊關閉,畢竟匈奴之禍過去沒多久,城裡城外的人,還存著擔心,這個時候下達嚴格排查來往之人的命令,不僅不會讓人覺得過分,反而能安定人心。
「主上才吩咐過,這幾天不能鬆懈,城池內外依舊要嚴格排查,人數眾多的來訪者,必須要嚴格控制,不可輕易放入城中,這群人不管什麼來歷,都不能輕易放行,沒想到他們敢這麼囂張,更大放厥詞,太守為一郡之首,豈容此人放肆?」
蘇遼的話表現得義憤填膺,但表情頗為平靜,一番話說完,就對陳止請示道:「主上,我去問個清楚!」
陳止擺擺手道:「不急,咱們這支車隊人也不少,他們會發現的,有什麼話他會在車外說出來,否則一見面,有些東西就不好說了,找個人通知盧講他們,先不要出面,靜觀其變。」
蘇遼掀起車簾時,陳止也往外看了一眼,注意到了些細節,知道過來的人,恐怕和幽州將軍府有關係。
「這人可能是王大將軍的一個幕僚,」陳梓也朝外面看了看,「看他的氣勢,當是奉了將軍之命,但身著常服,在官府大概沒有官職,或者只在將軍府中任職,這等身份,如果想把事情交代清楚,那在太守您沒有露面、隔著車窗的時候,無疑是最好的時機,也能讓我們知曉,將軍府那邊到底是個什麼態度。」
「但此人的態度著實奇怪。」蘇遼不與陳梓爭,「拓跋鬱律先生一來,咱們這邊的事算是徹底平息了,將軍府就算不刻意過來嘉獎,總不至於來斥責吧?但這個人的態度,為何是這般?一副興師問罪的樣子。」
「興許是消息的傳遞上,有什麼遲滯吧。」陳止做了個猜測,然後打斷了兩人的對話,指著窗外道:「那人已經發現咱們了,聽聽他怎麼說,也不用猜測了。」
在城門叫囂的,正是吳階,他一路疾馳,連覺都沒睡,就想著趕緊將事情做完,回去復命,累計功績,然後爭取廣寧郡太守一職,可謂爭分奪秒,生恐又有變化。
有這個念頭的催促下,做起事來也是盡心盡力,其人更是精神亢奮,雖然一夜沒睡,也沒有半點困意。
他確實注意到了陳止等人的車隊,一開始還沒有猜到什麼人在裡面,畢竟車隊的人雖然多,但這邊疆幾郡,時常能看到來往的商賈,他們走一趟商,帶著的人也不在少數。
況且,在吳階看來,陳止新近入職,還沒坐穩位置,又剛剛經歷了場遊牧入侵,怎麼都不該放著城裡不待,跑到外面去。
但等他注意到那一名名兵卒,以及那個突然趕過來的代郡官員,看向車隊的表情有所變化時,立刻就意識到不對了。
凝神細聽,他從一名兵卒的口中,聽到了「太守」一詞。
「這車裡面坐著的,莫非是代郡太守陳止?」
吳階眉頭一皺,很是意外,隨即就意識到,這是個表明來意的好時機,所以顧不上其他,當即朝對面那個官員喊道:「我勸你不要擋路,速速讓開,吶,這是大將軍的令牌,你拿過去辨認!將軍有令,幽州誰敢阻攔?」
按著吳階本來的計劃,令牌不能輕易拿出,因為代表著王浚的權威,是自己狐假虎威的憑證,他這次來,是代表王浚敲打和斥責陳止,但自身沒有太高官職,必須在關鍵時刻有東西鎮得住場子,所以這令牌要出其不意的拋出來,抓住機會,動搖陳止之心,震懾代郡諸官,繼而快刀斬亂麻。
但城門被阻,而代郡太守近在眼前,他就不能在這裡耽擱了,否則在大門口都被糾纏半天,在陳止面前被人盤問,低了氣勢,等會再斥責陳止,也沒了底氣。
「你說什麼?」
門前的官員卻被嚇了一跳,這人正是都尉鄭實,他這兩天擔心東窗事發,惶惶不可終日,早成了驚弓之鳥,連衙門都坐不住,一聽說城門有人鬧事,就怕是來問責自己的,第一時間還不敢過來,等搞清楚了大概情況,才匆匆忙忙趕來,沒想到正好碰到了陳止的馬車,又是進退失措。
結果,不等他給吳階表明身份,也沒來得及去給陳止見禮,對面的令牌就扔了過來。
「大將軍的令牌?」
這個名字讓鄭實心頭一驚,顧不上多想,手忙腳亂的接住牌子,低頭一看,還真是那位將軍的令牌,這念頭頓時複雜起來。
我那兄弟有沒有見到大將軍的人?大將軍是怎麼說的?會不會替我撐腰?派人過來,是來斥責陳止的,還是向我問罪的?
他正想著,吳階已經一臉凜然的道:「認出令牌了?認出令牌了的話,就回去稟報陳太守,就說我奉大將軍命來,有事要問他!」
嗯?這口氣不像是來嘉獎的。
心中一動,鄭實莫名的生出喜意,臉上卻故作焦急的道:「上令使者稍待,本官這就去回報,還請上令說清來意,我也好給上面說個清楚,實不相瞞,匈奴之禍剛去,城中之人驚魂未定,若不說清來歷,難免讓人難以放心。」
他急於知道對方來意,希望能得到對自己有利的回答,也不急著去面見陳止,更不挑明陳止的身份,在他看來,若和自己想的一樣,那陳止就要倒霉了,自己又何必貼上去?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