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零五章 通典多解(2/2)
「羅兄,你沒有看過法論,所以不知道通論價值幾何,」張景生露出了追憶之色,滿臉感慨,「如今抄寫風潮已過,那蘇遼收攏幾冊,怕是要北歸了,整個洛陽城中,得了機會抄錄通典的,不超過十家,你不知道也對,我家那本法論,抄寫時候頗為焦急,還有幾篇沒有抄到,就是抄錄了的幾篇,也要諸多錯漏,但即便如此,依舊能見精妙,以此類推,其他各卷,也能相見是何等風采。」
「不錯,」王快點點頭,「聽說這次北行,張兄是主動請纓。」
「是啊,」張景生笑著點頭,「我也是只觀了法論,但家中其實抄了兩卷,但那第二卷道論,被我父親拿著,因為道論抄寫的,比之法論要更完整,我見父親的時候,詢問過,能否將道論一卷交與我看,卻不得許,正巧聽聞北上面見陳君,以求後續的事,就想著主動遷前來,近水樓台先得月。」
「彼此彼此,」王快也笑了起來,「我看的乃是佛論,其意甚妙,難怪逼得五位佛家高僧連佛評都開不下去了。」
張景生奇道:「這洛陽城裡面可有傳言,說你們王家是得書最全的,除了最早的法論、佛論,後期又得王覽相助,抄錄了道論、經論和五斗米論,為何你還不得看?」
王快嘆了口氣:「諸書傳閱,有長輩先,哪裡輪得到我?」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的,就這麼聊開了,卻看得身邊的羅央目瞪口呆。
怎麼回事,明明是我問的,通典價值也好,羅央風評也罷,怎麼你們也不會仔細回答,就這麼聊起來了?
眼看著兩人越聊越是順暢,他終於憋不住了,有一種被排斥在外的感覺,於是就插了一句話進去:「既然是書,就可以抄寫,哪裡有這麼麻煩,你們家中抄了一本,就能抄出兩本、三本,怎麼會有人沒機會看書?」
「羅兄有所不知啊,」王快將目光投注過來,「這是因為當下洛陽城中有諸多通典版本,各執一詞,哪個都不能確定是本事最正確的。」
張景生點點頭,便也就道:「還是時間緊,又有那蘇遼在其中推波助瀾,往往哪一家都沒有充裕的時間抄謄,到了最後,抄錯了幾句、缺了幾句都不清楚,自家的版本都不能確定是最準確的,又如何多抄?萬一流傳出去,最後和原本對比,發現錯漏諸多,豈非已貽笑大方?」
羅央聽得嘖嘖稱奇:「這也太不可思議了,按著你們的說法,這所謂通典豈非都要成典故之列,不容有言語出入錯漏了?」
「怎麼不是?」張景生搖頭失笑,「你這些天沒去百家茶肆,大概還不知道,那茶肆之中現在為此吵成一團,幾個有名的領頭人,各有不同的通典版本,各執一詞,互不相讓,都說自己所讀的為正統。」
「還有這等事?」羅央終於感興趣起來。
「不止呢,」王快補充了一句,「我在來時,聽祖父提及,說是已經有解注通典的勢頭和風氣興起了,但立足點各有不同,以法論為例,說的是法家,又牽扯百家,立足各方,闡述諸子之意,那洛陽的諸多書院,傳承自不同學派,這一註解,都站在自己角度,其意可以南轅北轍,未來如何,著實難料。」
說話之間,前面忽然傳來雜亂的馬蹄聲。
「嗯?」車子裡的幾人注意到了外面的動靜,掀開帘子往外一看,卻見有幾名全副武裝的騎手,擋在前面。
「來者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