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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九十一章 為老不尊只為書(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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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支佐的悔恨越發濃烈,但佛論立足穩固,文章更是層次分明,絲毫也沒有讓他貶低的機會,他之能轉而求其次,將其他人列為心頭恨,以發泄不滿。

這包含著憤怒的目光,第一時間就被樂起捕捉到了,這位音律大家在佛論念了一半,聽者皆如痴如醉的時候,就知道自己犯了大錯,而且是難以挽回的大錯!便已是心中忐忑了,現在一發現佛支佐的神色不善,就下意識的後退幾步。

不過,因為心虛的關係,樂起本來就站在台上的角落,這一退,馬上到了邊緣,一個叫差點踏空,登時讓他心中一驚,驚呼一聲後,好不容易才維持住平衡,但他剛才的叫喊聲,卻已經將旁人的注意力和目光吸引過去了。

眾人一看是他,再看其人面紅耳赤的樣子,心裡就明白幾分。

台上的人還好,多多少少會給他留點面子,而且都急於要看佛論,所以並不理會多少,只是冷漠的掃上一眼,跟著就收回目光,不復關注。

倒是那台下的人,本來議論著佛論的內容,卻忽然被他樂起吸引了注意力,忍不住便笑呵呵的談論起來。

按理說,這樂起也是大家級的人物,身份地位鄉品都不缺,平時出門前呼後擁,頗有威勢,很少有人敢私下議論,但法不責眾,當下樂起自己犯錯,丟人現眼,可以預期,未來的名聲必然一落千丈,正是痛打落水狗的好時機,人們如何不去議論?根本是喜聞樂見的事!

「這位樂大家,今日可真是弄巧成拙了。」

「不錯,這人就是私心太重,想要為難陳監正,也不看看自己的斤兩,那陳監正是他能得罪的?一個才華橫溢,一個心胸狹窄,我看啊,這樂家世要完吶。」

「對,一個樂起,一個明法,兩個人因為一點小事,處處和陳先生作對,但陳先生從來沒有中傷過他們,結果這兩人找到機會就貶低陳先生,這人比人,高下立判!」

……

這一句句議論,傳入到樂起的耳中,讓他本就羞惱的心靈,越發惱怒起來。

台下是一群什麼人?說好聽點是士人,但在樂起看來,就是些沒有天資,又不知勤奮的混日子的,過來湊個熱鬧罷了,肚子裡不見得能有多少墨水,連這樣的人都敢非議自己了,這還得了?

但他知道,和這群人置氣是沒意義的,關鍵還在陳止,但佛論一出,這件事就只能憋在心裡了,不僅要憋著,還得少出頭,儘量低調,否則別說身後名了,當前就要吃不了兜著走。

可想到了身後名,樂起卻又忍不住哀嘆起來。

他的奮起反擊,乃至顯得近乎癲狂,或許後世的人很難理解,因為那時候的人,對金錢的看重,更甚於名聲,可即便是後世,如果一個人的名聲被萬人唾罵,如馬氏宋氏者,縱無羞恥之念,亦不敢利於光天化日之中。

而這新漢之時,一個人的名聲如果沒了,今生的功名利祿都要逐漸消散,如果後世名聲丑了,更是要連累家族和祖宗,極端點的說不定要立下銅像一跪千年。

樂起是要臉的,想到這樣的後果,哪裡還顧得上其他?因此之前氣急敗壞,口不擇言,但現在無力回天,只能是取其輕者,儘量包住自身。

但就是這麼一個想法,一樣不現實。

因為那位江都王,始終注意著佛支佐的表情和目光,所以也看到了樂起,加上了其剛才的驚呼,又讓這位郡王想到了他之前的舉動。

事到如今,注意到五僧的反應,江都王也想明白了,怕是陳止的一卷佛論,對佛家影響很大,以至於五僧連繼續佛評的心思都沒了。

這對江都王來說,也不是個好消息,他支持佛評本來就有政治目的,其中也涉及到自己的名聲,結果這麼一鬧,別說政治目的了,名聲都要受到影響。

好在有陳止的佛論作為支撐,還能挽留一絲顏面。

但這麼一想,江都王也惱火起來。

「今日的事,本是讓五位法師坐鎮,讓那位小宗師竺法潛法師嶄露頭角,本王的名聲隨之傳揚,再讓廣漢王放心,最後卻要靠著佛論來維持臉面,這知道內情的人,還不要嘲笑本王?廣漢王更是糊弄不過去,說不定要覺得我辦事不利了!更不要說,這佛論是誰寫的?是那陳止!今日佛評的亂局,表面看來是因為姜義和趙遠,但其實根本,還是陳止,若無陳止,以五僧威望,皆可鎮壓!但陳止也不是刻意破壞,實在是這樂起不知好歹,一而再、再而三的挑釁!」

此時,他卻又忘了,樂起的囂張氣焰,很大程度上是他的默許造成的,但發泄怒火的時候,可不管這麼多。

因此這江都王見五僧皆無興致繼續佛評,知道要慘澹收場之後,越看樂起越是覺得不順眼,忍不住讓人將他喚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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