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八十三章 論法言史非一卷!(1/2)
王衍等人看著這個動靜,都猜到了佛支佐的目的,但既然人家沒有挑明,眾人也樂得裝糊塗,繼續圍繞著陳止的那本法論,交換著щww{】【lā}
此時,那位竺法潛法師,已經翻看了幾頁,忍不住點頭道:「陳施主的這本書,確實非同一般,乍一看,似乎只是講述佛家的沿革歷史,其實是把諸多法家要義,按著這歷史順序,一一排列出來,難得的,是並不雜亂,一一道來,層次分明。」
「不錯,」羅勛馬上就發表了看法,「士人多知韓子,知其之功,但不知其意,但陳君的這本書中,卻寫的清楚,按著歷史順序,以韓子為錨,先以《解老、《喻老之言,說明法家與道家之聯繫,又談及商鞅之重法、申不害之重術、慎到之眾勢為楔子,說明了韓子將法、術、勢通篇而論,方可稱之為集大成者!」
王衍含笑點頭,補充道:「這篇法論,講述法家言,但開篇卻是道家語,說明守一他看的很準的,法家形而下,道家形而上,法道不兩分,是以如慎子這般人物,便是亦法亦道……」
說到這裡,竺法潛正好翻過一頁,上面提及了西漢初年之事,頓時讓王衍眼中一亮,他指著一句,說道:「諸位請看,這法論寫的很清楚,當年太史公寫史,就把老子與韓子合為一傳,皆因兩家都講究一個順勢而為,無非是一重士,一重君罷了。」
其時,玄學日盛,夾雜黃老道家之說,名士為之,不少人不喜酷吏之法,偏偏陳止的這一冊書,好似站在客觀角度,講述的是法家的歷史。
而但凡歷史,就有交叉,否則單純的一個學派,是無法靜止不動的,所以其中就穿插了其他學派對法家的影響,而且都不是陳止自己的話,是他通過斷章取義,把諸多典籍中的語句,重新組合起來,構造成了一個歷史脈絡。
這樣一來,喜好法家的人,看的是法家的脈絡和發展,如何一步步完善,一步步壯大,從多個流派到集大成,隨後又各自延伸,讓人心潮澎湃。
而喜好其他學派的,也能從中看出自家學派的價值,對法家的影響,從而增加成就感,也是看的舒暢。
這本是後世暢銷書的路數,配合著陳止恐怖的閱讀量、記憶力,呈現出了令整個時代名士也嘆為觀止的效果。
古優也點頭同意,隨後笑道:「但陳止也在談及法家沿革的時候,明確了道與法之不同,你看這裡……」
他也指了指那書上的語句:「黃老稱道生法,法家則言法自君出,這就是根本啊,又言道家因循天性自然,而法家雖也找人之天性,卻是用以制人,此乃治術也!只看這一句,誰能說陳止只有文章出色,不會民生之治?」
話說到這裡,在音律上出色,但學問略有欠缺的劉近,卻不由感慨起來:「初見陳君,只以為是後起之秀,然其以文章聞名,黑白對弈也有傳聞,卻以音律而勝我,現在看來,更是博聞強記,說句不怕諸位笑話的話,這書中的很多事例、話語,我過去是見都沒見過的。」
「哈哈……」
他話音落下,其他幾人便就笑了起來,左廉輕聲道:「其實,我等又何嘗不是?這裡面有許多的典故,我等是聽過,但不知道具體的語句,也是看了這法論的幾句,才辨認出來的。」
羅勛又敏銳的抓住了機會,趕緊稱讚道:「所說啊,陳君這閱歷、這底蘊,真是驚人啊,老夫白白活了幾十年了,就說這『法論卷』的『重勢篇』中說的幾個事,我過去就未曾聽聞過。」
「也是啊,你說守一這是從哪裡看到的?」王衍也被挑起了話頭,「按著這本法論的脈絡,只要看過一遍,幾乎就接觸到了絕大部分的法家著作,就算沒有真的看過,也多少知道了那些著作的主旨之意,等於是一部索引,能引以為鑑,呃。」
老人說著說著,忽然覺得這話有些熟悉,隨後略顯尷尬的看了身邊的竺法潛一眼,後者同樣神色有些不自然。
不光是竺法潛,其他的幾名僧人,連同那江都王,一個個都是聽得表情略顯怪異。
原因無他,之前對竺法潛那本手記的評價,不也是如此麼?
趙遠坐在眾人之中,笑而不語,看著一個個尷尬的面孔,心裡卻樂開了花。
「這群人,剛才還說什麼來著?世間並無第二個人能做到,怎麼樣?陳兄立刻就讓你們知道厲害,這還只是一本,要是你們知道了,陳兄那邊的通典總綱,還不知道要驚訝成什麼樣子。」
想著懷中的另外一本書,趙遠這心裡更加舒暢了,不過他今日倒是沒打算把這書拿出來,原因也很簡單,就是蘇遼告訴他了,陳止的這兩本書,是在蘇遼趕來前,連夜寫出來的,其他卷很可能還沒動筆。
因為懷疑,陳止之前的手稿,只有這一本法論,其他卷還要等一陣子,因而趙遠也就決定,今日只拿出這本法論。
好在,王衍等人現在這麼一說,談得高興,也不再催問後續,趙遠也樂得輕鬆,省的被眾人盯著,精神壓力太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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