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六章 將軍算盤難如意(1/2)
代郡與薊縣之間,其實路途不遠,若以快馬奔馳,不考慮種種的話,一天之內足以傳達。一看書www··com
不過,幽州作為邊疆,常有邊患,遊牧部族的入侵讓驛傳郵體系受到了很大影響,再加上王浚野心日盛,為了讓洛陽的諸公成為聾子、瞎子,不知幽州局面,更方自己一手遮天,因此改造了幽州的傳訊網絡。
這種改造,在去年達到了巔峰,尤其是廣寧郡周圍,更被直接截斷,使得朝廷對郡中發生的事是一概不知。
但這樣做也有代價。
太過激進和急切的行為,在自己的通訊渠道還沒建立完善之前,讓王浚自己的情報接收也受到了影響。
當然,他這麼大的邊疆軍閥,手下人才眾多,心腹遍布幽州平州,不愁變成瞎子聾子,但在信息的傳送速度上,卻有先後之別。
比如這次匈奴人的入侵,王浚最先接到的情報,是從軍事途徑傳來的,是通過屯兵、兵營拿到的第一手情報。
情報中著重提及的,是有一支兵馬潛入到了幽州地界,在代郡周圍游弋,並且給出了幾個初步的判斷。
當時,王浚一得到了消息,沒有慌亂,而是撫須笑道:「這支胡人的兵馬,十有八、九是匈奴人的,否則邊疆屯兵不至於認不出來歷,不是鮮卑人,也不是周圍的幾個小部族,因為這些部族,都和邊疆有往來和交流,唯獨匈奴人,不會在屯兵那邊有紀錄,他們恨陳止入骨,所以陳止一到,就迫不及待的入寇。」
他的幕僚就問:「匈奴入寇,實乃大事,是否要儘快圍剿?」
沒想到王浚卻道:「匈奴衝著陳止來的,人數也不多,正好給陳止施壓,我先不過問,讓陳止和邊軍自行解決,正好讓代郡的人瞧瞧,他們的新任太守的惹禍能耐,讓陳止難以坐穩,加上有陸區和他相互制約,最後不得不投靠於我,這個陳止能耐是有的,但我料他擅長計謀,不擅長在一方為政,過去並無經驗,所以我要收服他,在身邊做個謀主。」
幕僚稱讚佩服了兩句,王浚接著說道:「除此之外,要給下面的人都吩咐清楚,都通知到位了,省得節外生枝、弄巧成拙,別被匈奴誤傷了。一看書www··com」
結果這邊判斷剛下,還沒過多久,又有一個有通過軍情渠道傳遞過來的消息,但這個消息,就讓王浚沒法那麼淡定、那麼成竹在握了!
「陸區居然……居然在這個時候栽了跟頭,栽在匈奴人的手中!匈奴人是瘋了麼?!他們是來找陳止的麻煩的,為何會把陸區的車隊殲滅、把他的人給抓走了?簡直豈有此理!莫非,他們不是匈奴人?」
這個消息,就是陸區車隊被全殲之事,當時有幽州軍的斥候抵達那邊,探查清楚的情報後,因為軍情如火,擔心那支游弋的軍隊肆無忌憚,繼續作惡,就給周邊的郡縣、邊軍、屯兵,連同大將軍府都去了消息。
因為的距離的關係,王浚得到消息的時候,還在陳止之後,但他的反應更為激烈。
「我要收服陳止不假,但沒想要付出陸區作為代價!陸區乃陸家庶子,起初不被重視,但這些年我提拔於他,替他和陸家聯繫,讓他在陸家的地位逐步提升,為的就是有條和陸家聯繫的渠道,與江左世家交好,現在他生死不明,萬一有個什麼三長兩短,和陸家的這條線,可就斷了!」
前文曾經提到過,當今之事,世家子弟若是要為官,只需靠著鄉品,即可步入仕途,那些遊學的、養望的,無非是為了在起步的時候,能更上一層樓,從而讓前途更加光明,而這些世家子弟的當官願望,也是有先後、高低之分的,第一志願是先往中樞去,實在不行才會挑選地方為政,即便是在地方,也傾向於務虛的清貴之官,能探尋論道,而負責繁雜事務的,則被看做是俗官雜人。
由此可見,這些人多數孤高自傲,不輕易給人做輔佐、幕僚。
相比之下,受九品官人法壓制的寒門,因在正規的仕途路上有許多障礙,可能奮鬥一輩子也是蹉跎,於是漸漸改變了出仕的目標,喜好給強人做幕僚,或尋權臣,或者就找勢大者,如那東海王、廣漢王,乃至中郎將朱守,其手下府中,皆有這般寒士幕僚。
身具兩州、權傾北地的王浚自然也不例外。
隨著勢力擴張,名聲越響,投靠過來的人也越來越多,王浚的手底下人才濟濟。
但想要成事,光靠寒門人才是不夠的,還要和掌握了大量資源的世家有利益交流,但世家底蘊深厚,不是隨便什麼人都願意合作的,就要先從有交情開始經營。
「靠著陸區的關係,和陸家搭線,然後與之籌謀,陸家在水路貿易上乃是行家,幽平皆臨海,若有陸家相助,則塞外、鮮卑、烏桓、高句麗、三韓、扶餘乃至肅慎之物,皆可通過海陸販賣,這一年是多大的利益?」
想到一直以來的謀劃可能成空,王浚也不由焦急起來。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