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一十章 螳螂捕蟬,黃雀在後!(2/2)
不過,在離開之前,楊元卻深深的看了葛祿一眼,表情意味深長。
等兩人一走,陳止先和葛祿說了兩句,這位道長就有些抱怨的道:「太守,你之前交給我那丹方,可沒有說明是這般利器所需,這般殺人利器,還要用在戰場上,那一出就是砂鎳,貧道這點淺薄德行,皆要耗費其中了啊。」說到後來,他接連嘆息。
「道長何故如此說話?聽聞道家修行,都是明悟自身,再者說來,此次乃是胡人行惡,你如今也知道那上谷郡的遭遇,以此物阻擋,那也是應有之意,無需多言。」陳止這麼安慰著,但道理也是如此。
他這次準備的火毬,實際上還在其次,真正有殺傷的,實乃內部的毒物毒氣,在原始火藥的助長下,可以迅速傳播,幾個方子裡面,用量最大的那個,甚至都能稱得上是化學武器了。
當然,陳止並不是人一來,直接就都用上,也要看對方的作為,以及是否最壞的情況。
「真到了危急時刻,哪裡還能留手?」
這個道理,葛祿也是明白,於是被陳止安慰了兩句過後,便也離開了。
他這邊前腳一走,後腳陳梓就跟上來,對陳止道:「族兄,這次所謂,有些魯莽了,這等戰場利器,豈能輕易授人?」
陳止看了他一眼,笑道:「我自是知道,家中已經準備派人過來與我輔佐,其中就有擅長兵家之事的,也有那學了墨家之說的。」
「既如此,何必這般急切就交給外人?」陳梓也不管蘇遼在側,也不稱呼陳止為太守了,而是以族中輩分相稱,「若是泄露出去……」
「軍情如火,可不等人,等家中的人來了,要熟悉軍隊,還要熟悉環境,恐怕鮮卑人都打完回家了,」陳止搖了搖頭,隨後話鋒一轉,「而且,你不用擔心泄露之事,方子、器械、實用之人皆不相同,那公輸化和孟黎,更算是咱們本家的從屬、部曲,無需擔心。」
「正因如此,才不該貿然將孟黎派出去啊。」陳梓搖搖頭,還要再說。
陳止卻正色道:「你這擔心是對的,但凡事不可過,既要用人,就該有所放手,靠著咱們陳家,在北地可無法立足,況且那方子也好、火毬也罷,其實都是一時之物,很快就會被取代,無需擔憂太甚,更不要說所需單子極為複雜,更是分為集中,分量各有不同,就算是被人得去了,也無從用之。」
陳梓一聽,就知道陳止事先都有謀劃,也不多言了,轉而道:「這般利器在手,或許真能擋住還鮮卑之人,至少是支撐下來,就是不知若能得勝,事後如何應對?王浚必然不會善罷甘休。」
「事後?」陳止聽對方稱呼又變,知道這是回到公事上了,「這事後自然要等朝廷的處追了,若實在不行……」
他看了看陳梓,笑道:「那就取而代之吧。」
………………
「若那陳止真給慕容部謀,那段文鴦此去未必能將他擊破!」
與此同時,在一片茂密林中,那節度兩州的大將軍王浚,行走林中,口中感慨,身後卻只跟著一個王趕。
後者聞言,便道:「段部起兵四萬,加上沿途零散部族,總數必然過五萬,這五萬大軍攻伐之下,代郡人馬不過萬,又都是新丁,如何抵擋?」
王浚卻搖搖頭,旋即冷笑起來:「陳止此人不簡單,不容易對付,在朝中還有人,我最近得了個消息,朝廷里有人不安分,想要以他陳止來取代於我,當真是好算計!」
王趕聞言眉頭一皺,正要說話。
王浚卻擺擺手,眯著眼睛,丹丹說著:「無論如何,陳止我是必須拿掉的,這次棘城之謀未能如願,說不定就有人會動異心,越是這種時候,越要殺雞儆猴,幽州是我的根基之地,不能有半點疏忽,因此陳止不可留了,我已經寫了封信傳到薊北,讓人帶兵去往代郡了,畢竟鮮卑入境,我不能不管!這事你事先不知,是我有意隱秘行事,因為我懷疑身邊有內奸!」
王趕一聽,旋即就明白過來。
「如此說來,這段文鴦的一路人馬,其實只是先鋒,是為了大將軍您的兵馬做前驅!螳螂捕蟬,黃雀在後!如此一來,陳止就算是三頭六臂,也難以抵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