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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章 留詩殺名拂袖去(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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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你拼了!」

這時,一位檔主突然嚎叫一聲,將陳物嚇得一個哆嗦,以為要過來拼命,結果看到一名發福的檔主朝那幅字沖了過去,要將那字撕了。

「等等!」白青叫住那人,陰冷的眼神掃過陳止,「好一個陳公子,好一幅草書!好好好!世人都以為你是個荒唐少爺、無能廢物,沒想到你藏得這麼深,難怪會被人顧忌,找到我這,讓我對付你,你這詩是要誅我等之名啊!好膽子!可你真以為,仗著一個世家子的身份,我就不敢動你?」

這話一落,陳止的表情古井無波,可身後小書童卻身子一軟,差點癱倒,他對草書認得不多,可這首《戒賭詩》內容淺白,連起來也能明白意思,也感受到了其中蘊藏的神韻。

一邊感慨自家少爺果然書法了得,一邊焦急萬分,知道情況不妙,當著人家的面罵人,書法造詣越高,越要糟!

「剛才還以為少爺要低頭,這哪是要低頭啊,根本是催命,這麼一位主,怎麼會願意吃虧啊!」

不管陳物怎麼想,情況似乎要糟下去了。

看著群情激奮的混亂局面,連陳阿三都反應過來了,又是獰笑起來,拿著他的那把短刀緩緩靠近,這動作和剛才如出一轍,仿佛再次雄起。

「看來他寫的不是什麼好話,我早就看出來了,陳止這個人不安分,趁早抹了他的脖子,我等才能安寧!」

陳阿三還在想著,突然一陣鑼鼓聲從外傳來,伴隨著混亂的腳步聲,就聽一個洪亮的大嗓門就在外面叫喊著——

「官差來了!官差來了!趕緊讓開!避讓!避讓!」

「什麼官差來了?」

一時間,滿屋子的人都愣住了,跟著就聽外面一陣混亂,似乎有不少人奔走,緊接著確實一陣號角,聽見有人高喊「疼疼」、「癢啊癢」、「救命啊」等等,聲音悽慘,將屋中眾人嚇了一跳,越發搞不清情況了。

那陳阿三更宛如老鼠見了貓兒一樣,一聽官差來了,將頭一縮就往裡面躲,再次慫之。

陳止瞅准機會,一拉滿臉呆萌的小陳物,二話不說就朝門外奔去,他從進來之後,始終站在門邊,寫字的時候也沒深入,這一轉身,疾行幾步,立刻出了廳堂,速度快疾。

「這……這是怎麼回事?難道陳止和官府勾結起來?他陳家派人來了?」

滿屋子的人腦子裡都是一團漿糊,想到陳止的背景,聯想紛紛,連白青都遲疑了片刻,沒有下達追擊的命令。

如果真是官差來了,就說明陳府有了動作,這和對付陳止就不是一個概念了,別看陳家衰落,那也是相對其他士族而言的,他白青白家一介土豪,政治地位不高,真要是對上,並不占優,除非行險一搏。

對付陳止是對付一個世家子,對上陳府可就是兩家矛盾了。

何況,白青他們也是受人所託,要是因此和官府對上,可就得不償失了。

如此一來,陳止主僕二人得了空擋,轉眼出了青遠莊的大院,一路無人阻止,只有來往的護院忙碌,還有幾個躺在地上翻滾。

等二人走得遠了,終於有人跑到大堂匯報情況了。

「怎麼回事?官差在哪?來此所為何事?」白青還算鎮定,沉聲詢問。

「不是官差,不是官差,」報信的是個瘦高個護院,聞言將頭搖了搖頭,「是陳家一個護院,一路從豐陽街跑過來,拿著個破鑼亂敲,一邊敲還一邊大喊,他嗓門太大,其他人都被他蓋下去了。」

「什麼?」白青眼睛一瞪,「可有實證?」

「有,監視書林齋的兄弟跟著那個護院過來的,就是剛才太亂,又有濫賭鬼趁亂想混進來,咱們光顧著攔他們了,這會才來得及稟報老爺您,老爺……」

啪!

這報信人的話還沒說完,白青一巴掌已經甩了過來!

「廢物!廢物!都是廢物!豎子奸詐,安敢欺我!從來只有我欺人,居然有人敢欺到我的頭上了!找死!」

他的臉漲的通紅,胸口發悶,幾乎要被氣炸了,有一種被人玩弄於鼓掌的感覺,只覺得滿腔怒火無處發泄!

白青這一巴掌下去,陳阿三也反應過來,頓時暴跳而起,口中罵道:「個婢養的!根本不是官差,讓陳止給跑了!」

「他跑不了,這次他不把最後的田地都吐出來,休想能了!」白青也咬牙切齒,覺得威嚴受損,對著那捂著臉癱倒在地的護衛說道:「召集人手給我追!追不到人,今天咱們在場的人,都要成坊間笑柄!」說完,見人不動,立刻就一腳提過去,卻被護衛的瘦骨頭咯了腳尖,痛呼一聲。

護院一見不妙,趕緊手腳並用的跑了。

白青忍著疼痛,怒吼道:「給我抓陳止回來,抓不回來,你們也都不用回來了!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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