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 謀定(2/2)
看著紙條,陳邊頓時覺得陳止這個人有些高深莫測了。
「這是籌謀之能啊,小看他了,真的小看他了,不光書法出眾,更有籌謀之能,這哪是什麼荒唐子,分明是大智若愚啊,我陳家或許中興有望了!」
想著想著,他叫了人來,將紙條遞過去,吩咐道:「送去祖宅書閣,給止兒過目。」
「得令!」那人一聽,嘴上應著,心裡卻忍不住嘀咕起來:「這兩天以來,二老爺都是止兒止兒的叫著,不知道的還真以為他和七少爺很親善呢。」
陳邊自然不會知道對面人肚子裡的念頭,等人一走,他又思考起來。
「徐方去找白青,是不是得了陳韻的吩咐?如果是他吩咐的話,那這個棋子就不能用了,根本分不清輕重,留著就是個禍患。利用徐方這件事,順勢拿掉陳韻,省得以後節外生枝,徐方以奴陷主,稍微加點罪名就能處決了,就算他認識刺史也沒法翻身了,畢竟奴籍在府,就是不知道陳止打算什麼時候弄死他,我也不好越俎代庖。」
盤算來去,陳邊又想到其他方面。
「另外,這白青的事還得計較一番,白家這兩年聲勢很大,有入品的跡象,陳止欠下的大半賭債都在他名下的賭坊,是不是該出手幫陳止還點?」
但很快,他自己就搖了搖頭,失笑道:「我也是糊塗了,陳止才送來六兩銀子,手上肯定還有更多銀兩,我再去幫忙,就有點添亂的意思了,說不定會弄巧成拙。」
………………
彭城一角有座樓閣,名青遠莊,名為莊,實際上是座樓閣,雕樑畫棟,木閣層層,檐懸燈籠,內外布滿護院,有許多神色沮喪的人在樓閣周圍徘徊。
此時在那樓中,正有一人斜窩椅上,笑道:「徐方,這時候來找我,不會又是因為陳止的事吧?」
這人身材高大,披著大氅,有一張國字臉,臉上鬍鬚濃密。
他就是白青,富甲彭城。
站在白青面前的正是徐方,就見他笑嘻嘻的拱手,說道:「白老爺,您真是料事如神,正是因為陳止。」
「那這話就不用接著說了,」白青微微眯眼,露出了似笑非笑的表情,「白某自也有些消息來源,張府晚宴的消息也有耳聞,這位陳家七少可是大出風頭啊,連彭家的彭林的字都被他比下去了,可見是個書法家的種子,再過兩年八成就要名揚州郡了,這樣的人,我何故與他為敵?」
他本是斜躺著的,說到這裡直起了身子,鷹隼一樣的目光落在徐方身上,形成一股壓力,嘴裡繼續道:「陳止這樣的人物,不說以後官運亨通,但成個名士還是可能的,我不去結交也就罷了,你還想讓我和他為難,他再怎麼說都是個世家子,你一奴僕之流,也想利用白某?」
這話說的很不客氣,讓徐方笑容一僵,但他跟著唾面自乾,重新笑了起來,從白青的話中,徐方已經判斷出來,這位地主豪強限於圈子和地位,沒有得到準確消息,對陳止的字好到了什麼程度,沒有一個準確的認知。
這個機會十分難得,徐方知道必須抓住,將事情說定。
於是他拱手彎腰,接著說道:「白老爺,你先前都已動手了,多次逼迫陳止還錢,以我對此子的了解,他肯定記恨老爺你,索性這次將他壓服,以後見到您就繞道,否則等他起來了,後果難料啊。」
「哈哈哈!」白青卻仰頭大笑起來,然後搖搖頭,「我讓人逼陳止不假,可那張約定是他主動派人來簽訂的,再說了,大不了送點錢幫他修宅子,人還能和銀子過不去?先前你找來的時候,我就說得很清楚了,此事過後,你我人情兩清,怎麼現在還拿這個擠兌我?真以為我說兩句客氣話,就當你是兄弟了?笑話,你什麼身份?我跟你稱兄道弟,是看在漕幫幫主的面子上,不是看得起你!」
這話說的徐方臉上一陣青一陣白,格外難堪,他眉頭一皺,傲氣上涌,張嘴欲言,似乎想要爆發,但終究沒有暴起,深吸一口氣,強壓怒火,**的道:「這件事,白老爺是不願意幫忙了?」說著,從袖中拿出一塊玉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