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人往人來皆有由(1/2)
最終,崔石還是沒能看成熱鬧,這來來往往的人根本就沒幾個朝書林齋看過去的,畢竟在路人心裡,這家商肆已經歇業很久,當然不會引起注意,要麼乾脆不識字,更不會進來。
沒人注意,更沒人上門,零零散散的幾個過來代寫書信的人,也是熟門熟路的尋得崔石,所以書林齋在今天,用門可羅雀都難以形容,根本是無人問津。
不過,陳止也沒有呆在鋪中,坐了一會,他就往陳府去了,那裡還有些瑣碎的事情要辦。
除此之外,崔石在收攤前,也打聽到了陳止的來歷,準確的說,不是他打探到的,而是有人主動找上來,問了他幾個問題。
那問問題的兩個無賴崔石也認得,知道是這一帶有名的無賴頭子陳阿三的手下。
不要覺得陳阿三這個名字可笑,這時代很多人限於知識背景和神鬼常識,都熱衷於給孩子起這樣名字,所以對這個名字,崔石不覺得可笑,而是帶著一絲畏懼,因為那名無賴頭子也是有些影響力的。
等人走後,崔石鬆了一口氣,回頭再看書林齋,心裡的觀感就徹底不同了。
「我道是誰,原來是陳止那個敗家子,他爹陳邁當初也算個人物,置辦起不小家業,結果都要被這個荒唐少爺敗光了,難怪這店肆的規矩如此古怪,也就只有這樣的荒唐子能想出來了,我之前居然還擔心被他搶了生計,真是杞人憂天。」
他搖頭失笑,再不把書林齋的威脅放在心上了。
「最近坊間傳聞,說是陳止家都被燒了,聽說就是陳阿三動的手,說是欠債不還,估計最近還有事端要發生,明天開始得離這裡遠點了,否則是要被殃及池魚的。」
想著想著,崔石又戀戀不捨的看了一眼書林齋門前豎招,眼睛充滿了渴望,一副想要據為己有的樣子。
「可惜,本還打算和這家店的東家套套近乎,看能否讓書法大家給我些指點,現在也不行了。」
儘管陳止說過這字出自他的手筆,可崔石卻一點都不相信,現在知道了陳止的身份,那就更不信了。
「估計這店開不了幾天了。」
有了這個結論,崔石收拾收拾就回去了。
當晚,陳止帶著劉姨娘、陳息、陳蔓來到書林齋,正式搬了進來。
店肆經過兩天的打掃和整理,已經可以住人,劉姨娘等人這兩天在陳府受了不少白眼,陳止不打算拖延下去,忙完了白事,就帶著幾人過來了。
「這裡就是新家?」陳息打量著書林齋的門面,表情複雜,有著欣喜,卻也有著憂慮,畢竟怎麼看,自家的住所都降級了,這可不是什麼好現象。
陳蔓則糾正他道:「三哥,大哥跟我說過了,咱們只是臨時住這,很快就會搬回去的,對吧大哥?」她一臉期待的看向陳止,卻讓劉姨娘嚇了一跳,後者趕緊將陳蔓拉過去,然後小聲道:「別瞎說話,咱家都得大郎做主,你不要置喙。」
「我可沒瞎說,是大哥跟我說的……」陳蔓小聲抱怨。
陳止笑了笑道:「劉姨,不要責怪小妹,確實是我答應她的,咱們只是暫住。」
「哦。」劉姨娘趕緊點點頭,小心的看著陳止,暗道這大郎果然和從前不同了,和氣了許多,脾氣也變好了,只是她依舊不敢放肆。
古代嫡庶之別很大,她一個妾,老爺還死了,娘家更是貧寒,身份地位其實沒有保證,因此每日裡謹言慎行、如履薄冰。
「大哥,」後面趕來的陳停聽了陳止的話,略顯憂慮的道,「我剛才去咱家宅子那看過了,陳阿三讓人守在邊上,我沒敢靠近,恐怕想回去,不是那麼簡單,聽說是大伯給他警告,說不許來豐陽街招惹你,所以陳阿三才沒有大張旗鼓的過來,卻在咱家宅子那埋伏。」
「這人頭腦很精明,能抓住大伯話中漏洞,難怪能有影響力。」
陳止點點頭,並不感到意外,反而笑了起來:「他守宅堵人,按《漢律》,一連觸犯多條,第一條就是『卑與尊斗,皆為賊』,第二,取非其物為之盜,第三,以威勢得財為強盜,賊當斬,盜尊者物棄市,他一小小無賴,欺侮鄉間孤老也就罷了,在我面前逞威風,旦夕之間身首異處而不知,著實可悲。」
一連串的罪名說下來,直說的邊上幾人一臉錯愕。
陳停提醒道:「大少爺,那陳阿三背後也有人,真要告官,怕是未必有用,況且也有損家評。」
陳止搖搖頭道:「我若真想要一無賴性命,有的是法子懲治他,非不能爾,實無趣也,而且這些都好處理,看來錯綜複雜,根源還在賭債,等將賭債還上,正主不追究,陳阿三這個幫凶也就只能退了,沒必要正面起衝突,畢竟也是一條性命,望他好自為之。」他想起了前世諸多死人的場面,不由有些惋惜。
一場三國,百姓折損過多,人口銳減,埋下了諸多隱患。
其他幾人面面相覷,覺得場面有些詭異,尋常人碰上陳阿三這樣的無賴,哪怕是世家子也會頭疼,陳止不久前也被煩擾,怎的現在卻一副饒他一命,讓人好自為之的味道了?
而且,這人命豈是說要就能要的,死人可不是鬧著玩的,怎麼聽自家大哥的口氣,絲毫也不覺得死人恐怖?
心中疑惑,陳停卻還是提醒道:「大兄,怎麼才能還上賭債?」他看了書林齋一眼,「真靠代寫書信?」
「代寫書信只是第一步,」陳止不多做解釋,「先進去休息吧,劉姨、小妹,店肆房間有限,只能委屈你們住一間了。」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