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 殺雞當用宰牛刀!(2/2)
先給陳邊一點台階下,陳遲接著又道:「昨晚張府晚宴的事了,你應該也知道了,我也就不羅嗦了,按我陳家家規,有功就賞,有過則罰,你過去常被懲戒,想來是深有體會,但昨夜的事,給我們陳家大大長臉了,這事該賞,我聽說你最近長煉劍術,但只能以木劍習練,君子六藝,此事不該輕忽,我前些日子得了把好劍,正好贈與你,除此之外,你還想要什麼賞賜,自己說說。」
這話一說,眾人又是一陣側目。
那賞賜一把長劍也就罷了,算不上什麼,可讓人主動說賞賜,就有點深層次的意思了,這其實是一種考驗,考驗一個人度事情的拿捏,一般是世家準備重點培養子侄時的方法。
按陳遲、陳邊的想法,陳止最好的選擇,就是提出讓家族幫他將眼下的麻煩都擺平,然後將宅院重建,一切歸於正軌,有張府晚宴這個藉口在,族中的其他人也沒法說他們二人偏幫。
這樣一來,也算是各方都能接受的結果,然後陳家就會安排一下,準備動用各方渠道,將陳止書法家的名號打出去,最好讓跑到南邊的那位刺史也知曉,那位可是也很喜好書畫之道的,若能得到其人賞識,不說那背後的上品大族,單單是眼前的實利就想之不盡。
未料,陳止沉思片刻,卻提出了一個讓在場之人都頗為意外的要求:「兩位伯伯,能否先屏退左右,再讓我言?」
「屏退左右?莫非是什麼隱秘的事?」陳遲皺起眉頭,遲疑起來,反倒是邊上的陳邊毫不猶豫的說道:「既然止兒有這個要求,那還有什麼好猶豫的,這可是咱們自己的止兒,還能說出什麼不成?」言罷,也不等陳遲決定,就先讓包括陳覺在內的一眾下人暫且退去,只留下幾個管事。
「這二爺怎的對七少爺言聽計從起來了,吃錯藥了不成,也太不尋常了!」這些個僕從退下的時候,都是一頭霧水,好奇陳止想要說什麼,更不解陳邊這麼露骨示好的原因,但也只能遵從。
很快,一屋子人就走的差不多了,除了陳家伯侄之外,唯獨還留下兩名管事。
陳遲固然有些不滿,但犯不著在這種小事上計較,只是對陳止道:「有什麼話就說吧,這兩個管家,世代服侍咱們陳家,最是信得過。」每個家族都有自己真正的班底,眼下兩名管事就是這種人。
陳止不再堅持,說道:「我希望大伯可以聯絡一下游徼和皂隸,幫我盯住一個人,記錄他的言行。」
「什麼?」陳遲、陳邊都很意外,對陳止的這個選擇摸不著頭腦,卻還是順勢問道,「盯住誰?」
「徐方。」
游徼,與三老一樣,也是地方官職的名稱,掌巡察緝捕之事,簡單來看,就是負責地方上的治安,抓捕不法之人,論位置而後管轄,近似警察局長。
陳家過去就曾有人擔任過這個職位,因此現在在相應的職位和部門中還有一定的影響力,這一點陳止在回憶、整理前任的記憶時,已經著重做出了標記,才會在這個時候提出來。
可是,這個提議,卻讓屋子裡剩下的幾個人一陣錯愕。
陳家大爺讓陳止自己說一個賞賜,結果陳止開口就讓警察局長派人去盯個人,而這個人……
「徐方?這名字有點耳熟,是哪家的人?」陳遲遲疑了片刻,將詢問的目光落在一個管事身上。
「這,」兩名管事面面相覷,最後還是大管事陳意出面,小聲道:「徐方為陳韻少爺那邊的一名家丁,太公在世時也曾贊過此人,您再想想。」
「家丁?」
「正是家丁。」
陳止點點頭,就算徐方只是一個家丁,他也不會輕視對方,在戰場上,任何敵人都必須重視,然後全力應對,不然保留實力給誰看?實力就是用來對敵的。
他陳止出名,最損陳韻的利益,利令智昏,以陳韻的心性必然動手,以目前掌握的情報來看,主要的執行人就是徐方,將這個爪牙剁掉,是第一步,也是關鍵的一步。
陳止本打算用別的方法盯梢徐方,但既然陳家有人脈可用,那不用過期作廢。
獅子搏兔亦用全力,要一擊必殺,這殺雞當然得用宰牛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