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 為民除害,只爭朝夕(1/2)
白青站在窗邊,目送徐方走入拐角,後面被抓的事卻已經看不到了。
「這徐方來頭不小,但心思難測,也不知道打的什麼主意,不可不防啊,老胡,等會就讓人出去,把昨晚張府家宴的消息打探清楚,我倒要知道,這陳止何故被這般針對。」收回目光,白青對身邊一位老僕吩咐起來。
老僕點點頭,然後露出恨恨之色:「這些世家大族一直看低我等,連府中的僕從也拿捏架子,不好打探啊,只要那些名士沒定下評語,他們的下人也不敢隨便傳播,短時間恐怕不好查清楚,那徐方小兒給的時限太短。」
「盡力而為吧,」白青冷笑一聲,「這些大族不過強撐,論錢財,我白家不比他們差,還跟我擺架子,不過是祖上餘蔭,不然怎能和我相比?」
老僕跟著罵了兩句,接著話鋒一轉:「老爺,徐方小兒的話也不能盡信,那王彌何等人物,連官府都忌他三分,想對付一個世家子,還要假借他人之手?我看啊,這是徐方扯旗矇騙老爺你。」
白青笑著撫須,道:「我豈不知?但那令牌不是假的,前兩年流寇來犯的時候,我就曾經見過,這個徐方和王彌的關係絕對不一般,他的話或許不是真的,但能幫我引薦王彌該不是假的。」
「老爺,」老僕的聲音小了幾分,「那王彌再強,但終究是反賊,他這兩年時而潛伏,時而招收流民,四處為禍,殺了不少官吏,乃是朝廷要犯,總歸是殺頭的買賣,咱們不能和這種人混在一起,您……」
「我自有謀劃,」白青看了老僕一眼,透露些許心意,「我志在入品,到時整個家族雞犬升天,這才是正道,王彌不過一時大匪,過去不知有多少這等人物,最終都要授首。」
「那您還?」老僕不解起來。
白青笑了起來:「徐方要利用我,拿勢壓我,我就借勢而為,王彌一介反賊,待我知悉些許,告訴給官府,你說是不是個投名狀?」
老僕趕緊恭維起來:「還是老爺想的周到,徐方小兒的些許算計,根本算不上什麼,到時候老爺立了大功,咱們白家說不定就能邁出那一步了。」說完,又提議:「不過,不如直接揭發徐方,也省的冒險。」
「哈哈哈!」白青被說中心頭念想,不禁笑了起來,然後稍微解釋起來,「徐方一個家丁,就算有那反賊令牌,在朝廷看來也只是尋常細作,殺了不足以邀功,還可能引來賊人,比雞肋還不如,我只希望這徐方謹慎點,不要被官府抓住線索,不然這地方上的官,既不願引來反賊、又害怕朝廷質詢,肯定是一刀將他結果了,大事化了,那我就沒機會立功了,這樣的機會,可不容易找到第二次。」
………………
「徐方已經被抓住了?」
聽著這個消息,陳止頗為意外,在他看來,這個徐方行跡隱秘,似乎有所謀劃,不該這麼容易抓住才對,為此陳止還準備了一些後手,結果這麼快就有消息了。
高估他了?
「這貨骨頭太軟了,」通報的皂隸很是看不上徐方,「陳君子,你是不知道,這人剛被抓來的時候,見了咱們還趾高氣揚的,說了一堆什麼話,讓我們去給郡守傳話,還說我們擔不起抓他的責任,說咱們抓他進來,他就不出去了,等著咱們跟他賠禮道歉。」
「還有這事?」陳止聞言訝異,這人的行為有點不對啊,「然後呢?」
「然後?」報信人忍不住笑出聲來,「咱們只把刑具拿出來,還沒往他身上招呼呢,這孬貨自己就慫了,屎尿齊出,連連求饒,一點骨氣都沒有,你說要是被烙了幾下,再求饒也就罷了,剛才還趾高氣揚,轉臉就哀求起來,這叫什麼人吶,跟著都不用咱們用刑,就把縱火的事坦白了。」
這就招了?
陳止很是愕然,第一輪攻勢下去,就拿下來了?弱的出乎意料啊。
念頭一轉,他對報信的人道:「既然如此,勞煩差哥回去告訴週遊徼,就說一切照著律法走,徐方背主無義,按律當斬,就去了他的命吧。」
皂隸點點頭,跟著有些為難的道:「那個,陳君子,你看,要不咱抓點緊,這兩天就將他弄死?」他見陳止詫異的看過來,趕緊解釋起來,「主要是死囚名額剛遞上去,眼下是深冬,要問斬還得不少日子,牢里不得花錢養著,這錢用在死人太浪費了,按俺們周頭的意思,既然是個家丁,又確定背主了,翻不了案,一個奴籍,在牢里亂棍打死是很正常的事。」
原來,當年昭烈帝在世的時候,始終維持著陳侯設立的部分軍營律令,哪怕陳侯不在,也不容他人違逆,其中涉及到關於衛生、清掃的規定,為了防止瘟疫,對傷員、死者的處理有特殊的布置。
等天下初定,新漢鼎立,制定新漢律時,也考慮到傳染、瘟疫等事,所以但凡死刑,除了需要梟首等的大罪,都是逐級上報,統一批示,地方行刑的時候,做好衛生防疫工作,同時有增加中央權柄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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